阜阳九江哪里有站街的|老街茶馆里听来的门道
七月末的傍晚,阜阳颍州区莲花路那家老理发店门口,我正蹲在台阶上啃一块五毛钱的绿豆冰棒。斜对面修鞋摊的刘师傅忽然拿锥子往地上一戳,压低嗓子朝我努努嘴:“你天天在这转悠,是不是想问阜阳九江哪里有站街的?上个月有个收古钱币的孬货,非说涡阳那边巷子里有人搞‘站街拍卖’,跑过去一看,是人家老太太摆地摊卖旧陶罐子。”
他这话刚落地,隔壁烟酒店老板拎着电蚊拍凑过来,塑料拍子啪啪打在腿上:“可别瞎寻摸。你要找那种‘站街’的营生,我得跟你掰扯清楚——这三伏天,正经人家谁站在太阳底下?无非两种:一种是卖麻叶子的,一种是指路的。”
刘师傅拆开一包红梅烟,烟纸被汗水洇出黄斑。他点着烟,烟头明灭间吐出几个具体地名来。
第一种站街的,是卖凉茶和麻叶的
解放北路老城墙根底下,每天晌午十二点准有七八个女人,每人脚边搁一竹筐,筐上罩着湿纱布。她们不喊不叫,只把纱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青黄相间的麻叶子。这东西拿面粉、芝麻、花椒叶擀薄了炸的,嚼起来咯嘣响。
去年有个外地小伙子骑车来问路,看见这场景,跳下车就问:“大姐,这附近有没有那种……站街的?”
挎竹筐的那个胖嫂子头也不抬,从筐底摸出两片麻叶递过去:“有啊,站街的在这呢。五块钱三张,花椒味的最香。”小伙子涨红脸,扔下十块钱拿了一包跑了。胖嫂子后来跟我说,她在这站了六年,少说被问过五十回这话。
至于九江那边,浔阳区的老码头广场,傍晚也有这种站街的。但她们手里举的不是纱布筐,是透明塑料罐,里头泡着橘子皮和决明子。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大妈告诉我,她站的是“凉茶街”,专门给下船的装卸工解暑。
第二种站街的,是给老街指路灯的
你要是真打听“阜阳九江哪里有站街的”,得把“站街”俩字拆开看。站,是站在电线杆底下;街,是人民路五金巷那条早晚市。
五金巷东口那根水泥电线杆,有十四年了,表皮剥落得露出里头的钢筋。每天傍晚五点半,有个戴草帽的老头靠在杆子上,手里举一块三合板,板上用粉笔写着:“看房修窗,通下水道,前头第三个门洞”。他不是站街揽客——他是这条巷子唯一的房屋管理员,在这站了九年,风雨无阻。
九江的浔阳路八角石附近,也有个类似的,是个穿蓝布围裙的女人,推一辆焊了铁皮箱的自行车。铁皮箱上贴满红纸,用毛笔写着“换锁芯”“修电闸”。有人问她是不是站街的,她指着自己脚边的老虎钳说:“这不算站街,算站岗。”
所以你要问阜阳九江哪里有站街的,答案其实简单得很:你看见大片树荫底下一溜人站着,面前摆着东西,那八成是卖凉货的;你要是看见谁独自站在电线杆旁,手里有牌子或工具箱,那是等活儿的好手。
物件比人更记路
我认识一个收旧货的老谢,他有个破笔记本,封皮是黄纸糊的,里头记满了各条街的“站立点”。他管这叫“占街图”。翻到阜阳那页,他用圆珠笔画了三个圈:一个在鼓楼南门,标注“卖水粉的,早六点到九点”;一个在文峰公园西门,写“修伞的,下雨天必在”;还有一个在二里井夜市东头,备注“炸米花的老太太,只站冬天”。
老谢说,九江那边他记了四个圈——长江大桥底下卖旧书报的、龙开河路边修拉链的、四码头渡口卖粽子的、还有浔阳楼背阴处卖蝈蝈笼子的。他说:“这些才叫站街的。你以为站街是啥神秘行当?就是一碗饭,从天亮端到天黑。”
上礼拜五,我在阜阳人民中路看到一个年轻姑娘,脖子上挂个帆布包,上面印着“社工服务”四个字。她站在两个卖菜摊中间,手里举一张手写卡纸:“老年人手机课报名处”。旁边腌咸菜的大爷问她:“妮儿,你这是站街搞宣传?”她笑着把卡纸转个面,背面写的是“免费教用微信视频”。那天傍晚风挺大,卡纸被吹得翻卷,她一直站着没挪窝,直到路灯亮了才收摊。第二天我路过,那位置换成了一辆卖凉皮的三轮车,车前头的玻璃罩里贴着四个褪色字:“现拌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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