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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城妹子去哪里了|在汉口北和地铁尽头之间流动

你问盘龙城妹子去哪里了?这事得从叶店路那家热干面摊子说起。上周六早上七点半,我照例端碗面蹲在马路牙子上,老板娘一边烫面一边念叨:“这几天来买面的姑娘伢少了好些,许是都跑汉口北淘换秋装去了。”她这话提醒了我。盘龙城这地方,前十年还是农田和鱼塘,如今地铁二号线一通车,高层小区像韭菜一样往上蹿,可那些二十出头的姑娘们,反而在眼皮底下一天天“消失”了。

不是人没了,是她们的活动半径变了。我记事起,盘龙城的姑娘们分了四拨走法,各走各的道,各有各的钟点。

一、早班地铁里的“汉口北通勤族”

早高峰的巨龙大道站,七点二十分那趟车最挤。穿碎花裙的、背帆布包的、蹬小白鞋的,清一色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妹子。她们的目的地就三站路:汉口北。那里有四季美服装城、皮革城、小商品城,一铺连一铺,从早到晚不落空。

我认识一个叫小敏的姑娘,住F天下小区,在汉口北一家卖丝巾的店做导购。她跟我说,整个盘龙城像她这样每天跨区上班的少说有大几千人,光她那个楼栋就有七个。她们清早出门,晚上九点半收铺子再坐地铁回来,周末还要去仓库理货。你说她们去哪里了?就藏在汉口北那些密密麻麻的档口里,蹲在打包好的蛇皮袋中间吃盒饭。

时间段盘龙城妹子去向主要活动
7:20-8:00巨龙大道站→汉口北赶开店、理货架
12:00-13:00汉口北美食街拼单吃煲仔饭
18:30-19:00返回盘龙城顺路取快递

汉口北的老板们精得很,招人就爱用盘龙城的妹子,理由就一条:近,加班不用愁。可加班加多了,人就像被吸进那几栋灰色大楼里,除了过年,你很难白天在盘龙城的社区里看到几个年轻女的。

二、奥莱城和万达,周末才冒头

盘龙城妹子平时见不着,周末倒是齐刷刷冒出来。去奥莱城逛一圈,你就能对上号。三楼的奶茶店永远是她们聚堆的地方,一人一杯杨枝甘露,手机连着充电宝,聊的都是哪家店打折狠、哪款包昨天刚补货。

百联奥特莱斯开了十几年,早先本地姑娘爱去,后来地铁通了,汉口和武昌的人也来抢地盘。本地妹子反倒挪了窝,往万达广场那边去。万达里头啥都有,负一楼的超市、二楼的优衣库、五楼的烤肉店,一待就是一下午。我观察过,她们不像以前那样整个盘龙城乱跑了,路径很固定:车停地下二层,坐电梯直达四楼吃饭,再往下逛两层买衣服,最后去一楼咖啡店坐一个小时,拍照、发朋友圈、然后开车回家。

你问她们去哪里了?周末的商场逛一圈,那些穿卫衣、戴棒球帽、推着婴儿车或者挽着闺蜜的,十有八九就是盘龙城的人。只不过以前她们在街边小卖部门口嗑瓜子,现在挪进有冷气的商场里了。

三、那些“消失”的,去了光谷和软件园

还有一种盘龙城妹子,是真走了,走远了。我邻居老张的女儿,前年在盘龙城一中读完高中,考去光谷的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那边上班。她妈隔三差五在楼下叹气:“一年回来两回,跟走亲戚似的。”这话不假。地铁二号线通了之后,光谷离盘龙城也就一个半小时,可那姑娘嫌来回折腾,愣是半年没回。

光谷那边软件园、金融港,一栋楼里几百家小公司,盘龙城出去的姑娘扎堆做行政、做运营、做美工。她们合租在佛祖岭那边的还建房小区,一个月租金八百,吃食堂,周末去群光广场逛。我问过其中一个姑娘,为什么不回盘龙城找工作?她掰着指头数:这边没有动漫公司、没有咖啡馆密集的街道、没有深夜还亮着灯的写字楼。盘龙城的夜晚,九点半之后马路上车都少了,她觉得“过了九点就睡觉,跟退休一样”。

“盘龙城适合养娃养老,不适合二十二岁的人。”——某在光谷上班的盘龙城妹子原话

这些姑娘不是不回来,是回来的时间太短。清明的扫墓、大年三十的年夜饭、端午送节礼,回来半天,转一圈又走。她们的妈在楼下菜场碰见我,总爱说:“孩子忙,忙点好。”可卖菜的大姐心里明镜似的——忙是忙,但那条地铁线,把姑娘们的魂儿勾走了。

四、留在盘龙城的,都在忙些什么

当然还有第三拨,留在本地的。你在卓尔生活城门口的快递驿站,每天下午五点半准能看到她们。白短袖配运动裤,提溜着菜篮子鱼、削好的藕带,另一个手抓着手机扫取件码,嘴里还跟驿站老板嘱咐:“那个中通的大箱子别给我压坏,里头是给娃买的绘本。”

留在盘龙城的妹子,多半是成了家的。二十七八岁到三十五岁,孩子刚上幼儿园或者小学,重心全在接送和培训班上。我常见她们的活动轨迹:早上送娃去刘店小学,回头在盘龙城中心市场买菜,下午三点半接娃,晚上在小区广场看娃骑自行车。她们不是消失了,是身份换成了“谁谁的妈妈”,你要不问,没人觉得她们还是“妹子”。

但她们也有自己的乐子。H8栋的雯雯,白天带娃,晚上九点娃睡了开始直播卖衣服,家里次卧堆满了货。

她跟我说,直播间粉丝不多,但胜在稳定,一个月能挣三千多。“我不去汉口北拿货了,直接线上找厂家发货,省脚力。”她指了指次卧墙上挂着的几件风衣,“上周卖了二十件,这周要补货。”

还有一拨,在盘龙城做兼职的。盘龙城大桥头每逢周末有临时集市,卖手作发卡、串珠包、手机壳的,摆摊的全是本地年轻女的。她们平时在附近店里做收银或者文员,周末出来摆几小时,赚的不多,图个热闹。她们的摊子不亮眼,但油布底下压着的好东西不少:用旧毛线勾的杯垫、自己调香石膏块、黏土捏的花瓶。这些手艺活儿,把她们囿于厨房之外的零碎时间,变成了茶桌上的谈资。

收束在一条没有灯的小路上

今年暑假,我在恒大名都那条商业街上碰见一个推小推车的姑娘,车上是泡沫箱,装着冰粉和酸梅汤,五块钱一碗。她是在加油站上班的,下班顺路出摊。我问她热不热,她一边扇蚊子一边说:“热算么事,挨过了九月就好了。”她背后那排梧桐树刚换完叶子,新叶还没长齐,路灯昏黄的,人走过去影子拉得老长。

盘龙城妹子去哪里了?你看每个小区门口的座椅,傍晚坐着的多半是婆婆和娃娃,年轻的影子少。但你要是蹲一个晚上,十点过后,就能看见穿工装、高跟鞋提在手里的姑娘,从最后一班地铁出来,松松垮垮地走回家。她们有的明天还要去汉口北,有的打算周末去万达,有的手机里订好了去光谷的高铁票。她们不多言语,在门禁“滴”的一声响里,一个接一个隐进亮着灯的窗户背后。

那窗户里的灯光,一盏连一盏,像炉子上烧着的水,不沸,但一直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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