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八一公园的妹子叫什么|三个凉亭两个水畔一个花房
下午四点过半,八一公园东门那排老杨树底下,歇脚的人比早晨多。推婴儿车的、拎菜篮子的、攥着收音机听评书的,各占各的条凳。你要是这时候凑过去问一句“包头八一公园的妹子叫什么”,八成会有人抬起下巴往北边凉亭一指:“你说的是不是穿碎花褂子那个?还是每天给金鱼换水的?”这问题在公园里不算稀奇,逛熟了的本地人心里都有几个默认的答案。
凉亭里拉二胡的“小陈老师”
北边第三个凉亭,红柱子漆皮掉了一半,石桌面上刻着棋盘格子。每星期二下午,一个姓陈的妹子准点来,三十七八岁,马尾辫扎得紧实,肩上挎着个帆布包,包里鼓鼓囊囊塞着二胡谱子。她拉《赛马》的时候,右手运弓快得像切菜,左手指头在弦上跳。旁边下棋的老头们耳朵竖着,手里的棋子举半天不落。
有人喊她“小陈老师”,因为她在少年宫教二胡,暑假班一开,家长领着孩子排队报。但公园里没人拿她当老师敬着——她拉累了就从包里掏出个铝饭盒,里面装的是自己腌的萝卜条,咔吧咔吧嚼着,分给围观的小孩一人一根。
- 凉亭西侧柱子底下,常年搁着她的一把备用琴弓,马尾毛散了几根,她用黑胶布缠着。
- 她说过,家里那口子嫌她拉琴吵,她索性把练习场搬到公园来,反正“八一公园的妹子”不止她一个这么干。
有一回一个游客问她:“师傅,您这曲子弹给谁听?”她头也不抬,弓子不停:“弹给风听,弹给树听,也弹给那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人听。”话说完,旁边扫落叶的环卫工大婶乐了:“这妹子嘴皮子比手上的弓子还溜。”
水畔喂鱼的红裙子姑娘
公园南边那片人工湖,水面浮着绿萍,桥洞底下藏着一群红鲤鱼。每天傍晚六点左右,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准时蹲在石阶上,手里攥着半块馒头,掰碎了往水里丢。鱼群炸开又聚拢,水面一片啪嗒声。她跟鱼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别抢别抢,大的让小的先吃。”
这姑娘不是本地口音,听说是前年从呼和浩特调过来的,在火车站售票厅上班。她喂鱼有个规矩——只喂馒头,不喂饼干面包,“饼干油大,水脏了鱼要生病”。旁边溜达的退休大夫老周接话:“你还懂这个?”她笑:“我舅舅是养鱼的,打小看他会。”
常坐在湖边长椅上的赵大娘,跟谁都熟:“八一公园的妹子,数这个穿红裙子的心眼最实诚。去年冬天湖面结冰,她怕鱼憋死,天天拿木棍捅冰窟窿,保安撵她都不走。”赵大娘说到这儿,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半把瓜子,往地上一撒,麻雀扑棱棱落下来。
她喂完鱼,会在湖边的水龙头下洗洗手,然后沿着鹅卵石小径往西门走。裙摆扫过路边的萱草花,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指着她的背影喊:“红衣服姐姐明天还来吗?”她远远回了一句:“看我歇不歇班。”
花房门口的“月季妹子”
公园西北角有两间玻璃花房,门口摆着几十盆月季,红的黄的粉的,开得热闹。看花房的是个瘦高个儿姑娘,四十出头,戴顶草帽,手套上沾着泥。她不爱多说话,谁问她花怎么养,她就简单回几个字:“见干见湿,多晒。”你要是蹲下细看叶子背面的虫卵,她会多递你一句:“这个要拿烟丝泡水喷,别打药。”
她守着花房十多年了。原先花房里养的是菊花,后来公园改造,换成了月季。她就把老的菊花盆挪到自己租的院子里,逢年过节搬回来摆几天。有人问她图什么,她蹲在地上松土,半天憋出一句:“图个活物儿。”
| 花房固定常客 | 每早七点半来,带一壶酽茶,坐在花架下看蜜蜂 |
| 门票价格 | 不要钱,但进花房得先洗手,她门口备着一盆清水 |
有回一个醉汉晃进花房,伸手就要折那朵开得最大的黄月季。她起身拦在花前面,声音不大但稳当:“你折了它,我就不跟你论理了。”醉汉愣了两秒,自己退了回去,嘴里嘟囔着“这妹子惹不起”。她也不生气,继续蹲下给花剪枯叶。旁边有个穿校服的初中女生问她:“阿姨您这花卖不卖?”她摇头:“花不卖,但你可以剪根枝条回去插——你只要真心想养。”
舞池边的喇叭裤与录音机
公园中门那边的小广场,周末早上有跳交谊舞的。领舞的常换人,但有一个短发妹子是铁打的主力,穿一条藏青色喇叭裤,裤腿盖住鞋面,手里提着一台老式双卡录音机,电池仓用橡皮筋勒着。她放的音乐从邓丽君换到凤凰传奇,音量开到最大,卡碟的时候就用巴掌拍拍机身,接着放。
她跳舞步子大,转圈的时候裙摆——喇叭裤的裤摆,扇得地上的落叶打着旋。旁边有个拄拐杖的老头坐长椅上,用拐杖头点着地给打拍子。她跳完一曲,走过来递给老头一瓶矿泉水:“爷,您别光看,下回我教您个慢四步。”老头摆摆手笑:“我这腿要不成了。”她蹲下去拍拍自己的膝盖:“我这膝盖去年跑步跑伤了,照样跳,您怕啥?”
有抖音博主来拍她,被她撵走:“拍我不行,拍我录音机可以。这录音机是我妈1988年买的,比我岁数大,你看这按键都磨秃了。”
日头西斜,公园的长椅上人换了一拨。穿蓝工装的下班工人占了一条凳,掏出手机跟老家的媳妇视频,镜头对着湖面扫一圈:“你看,这儿就是八一公园,明天我歇班,带你闺女来这儿喂鱼。”那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回应,工人笑得咧开嘴。远处,拉二胡的收起了帆布包,红裙子姑娘的馒头碎末已经被麻雀啄得干干净净,花房的门关了,玻璃上映着最后一段夕阳。只有那台老录音机的电池,还留着一格电,明天还得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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