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曲摆论坛最新|老物件里翻出的新话题
上礼拜天下午,我趁着日头足,把南岗老房子那口樟木箱子搬到楼道口晾晒。箱底压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是一张1987年12月的哈尔滨冰上音乐会入场券,票根上还粘着半片干枯的松针。翻过票面,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小字:“曲摆论坛会后留影,地点:青年宫。”这行字让我愣了好一会儿。哈尔滨曲摆论坛最新那点事儿,原来三十多年前就有草蛇灰线了。
提起“曲摆”这词儿,如今四十岁以下的人多半摸不着头脑。可要是常去道外北头道街的老茶馆坐坐,还能听见老票友们念叨:当年那叫“曲艺摆台”,就是各门各派的唱家、弹家、说书先生聚在一处,你摆一段西河大鼓,我摆一段东北大鼓,末了台下观众扔铜子儿定输赢。这张旧票根,就是1987年青年宫那场交流会的入场合约——门票两块五,附赠一包五香瓜子,散场时能换一张手写的“曲摆名录”。我要是当年知道这茬儿,早存下那本油印小册子了。
可惜那会儿我刚从三棵树机务段退休,整天在江沿儿看人冬泳,压根没留意这新鲜事。票根夹在《黑龙江省老工业基地改造规划》文件袋里,大概是哪位街坊随手塞给我的。
不过话说回来,哈尔滨曲摆论坛最新的动静,我这热心肠还真打听了不少。道里区文化馆的老周告诉我,今年入冬头场雪后,爱建社区的活动室里就支起了白茬木桌,墙上挂着“东北曲艺生态调研”的红布条。说是论坛,其实更像个展销会——有人摆出祖传的鸳鸯板,有人带着鹤岗小调的老录音带,还有师范学院的学生举着手机录视频。
票根背面的人名
我把入场券翻过来仔细看,第三行有个铅笔签名“柴玉春”。老周说这名字他眼熟,当年在兆麟公园说《杨家将》的柴先生,外号“半拉嗓子”,因为嗓子哑了半截,但吐字照样脆生。柴先生1988年就搬去北京闺女家了,临终前托人捎回一包磨秃的响板,说是要还给哈尔滨。这响板如今就押在道外靖宇街的曲艺社柜台上,谁愿意讲一段新编“曲摆”段子,谁就能摸三下。
这物件牵出来的事,恰好撞上哈尔滨曲摆论坛最新的热乎劲。前些日子社区群里转发了通知:12月17日下午两点,在香坊区文体中心三楼市集沙龙厅举办年度碰头会。主题就一个——“旧曲摆底子,新唱法探路”。门票不设价,拿一样跟曲艺有关的老物件就能换入场资格。我翻箱倒柜找到这张票根,不正好派上用场?
论坛会场里的老家伙什
会场摆了两排折叠椅,最前头是张课桌,桌上放着个铁皮饼干盒。主持人赵大姐把盒子掀开——里头全是各种票根、节目单、手抄唱词,甚至还有一张1985年工人文化宫的苏联歌曲钢琴伴奏谱。她让大家把带来的物件挨个传看,我这入场券传到后排时,一个戴毛线帽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了半天。
散会前安排了个小环节,叫“五分钟亮活”。柴玉春的响板被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哥借来,敲了三下试试音色。
好板!比我那把榆木的沉两指,敲起来有木头开裂的脆劲儿。军大衣老哥眯着眼喊了一声,就着响板打起了《大西厢》的过门,嗓子只唱到“莺莺闷坐”就停了。——够味了,剩下半句给年轻人留个念想。
您猜怎么着?坐在后排的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小林,当场就用琵琶拨了几声伴奏。曲调是新编的,把东北民间小调揉进了爵士和弦,听起来像是俄式民歌跟胶州秧歌打了照面。会后好几个人围住小林,交换了微信号,说要组个“老曲新摆”的夜校班。
新跟旧的当面对话
我算不上行家,就爱管这些闲事。哈尔滨曲摆论坛最新一届还有个实在变化——参会的人不像往年全是银发族了。表格登记显示,六十五岁以上占四成,三十五岁以下占两成多,剩下的是中间的。年轻人在讨论时提了一个麻烦:老想学老调,可老调的词儿有几处听不分明。
这不,赵大姐当场从铁皮盒里翻出一份1979年的油印唱词,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三个生僻字。旁边坐着的老评书家张九龄接过纸,拿放大镜对了半天,又用烟盒里的锡纸抄了一遍简化字,递还给小林。
后来我听说,那张1987年的、粘着松针的入场券,被香坊区曲艺社的库房登记在册了。库房借的是文化馆楼梯口隔出来的一间小屋,面积不到六平米。登记册最后一页,留下个铅笔写的说明:
“此票根由居民金德顺(热心大爷)捐赠,来源不明。备注:票面第三行松针可能采自青年宫门前的黑皮油松,那棵树现仍在,落果九月底,针叶常青于雪。”管理员写完这行字,顺手从墙角扯了张旧报纸盖住票根的封塑壳,防止落灰倒没防止。我一转头,瞥见那张1987年少年宫冰灯游园会的蓝色副券就搁在《曲艺研究》杂志上头,票角卷着,露出上头的松针来。就是不知是谁扔那儿的,更不知还有多少张埋在东大直街废弃座椅的弹簧缝里。
今年腊月,我打算借个老式录音机去会场录两盘磁带,就问赵大姐带啥合适。她回我一句:
“带耳朵就行,嗓子留着回家骂街使。”评论1:央企服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