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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江晚上快餐最多的地方|柳城夜市周边小馆子探访

老哥哥老姐姐们,我问了一圈人,又自己骑着电瓶车转了三个晚上,温江晚上快餐最多的地方,还得数柳城大道那头的老夜市周边。不是商场里头那种高档店,是那种门脸不大、灯箱亮到半夜、塑料板凳摆到人行道边上的小店。那一片,从十字口往西走两百米,快餐铺子一家挨一家,少说也有二十来家,炒饭、面条、冒菜、卤肉饭,样样都有。

头一晚:从街口数起

我是周二晚上七点半到的。天还没黑透,街边卖水果的架子已经收了一半,快餐店的老板们正把圆桌往门口搬。我数了数,光是这一小段街,就有七家挂“快餐”招牌的。第一家是“老周快餐”,玻璃橱窗里摆着七八个不锈钢方盘,回锅肉、麻婆豆腐、烧茄子、西红柿炒蛋,都用保鲜膜绷着。老板姓周,五十来岁,脖子上搭条毛巾,见我探头,就招呼:“大爷,现炒的,五分钟就好。”

我没急着吃,继续往西走。街对面有家“小四川快餐”,门口支着两口大铁锅,一锅烧白,一锅萝卜炖排骨,热气往上冲,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老板娘正拿长勺搅锅,边上放一摞洗好的空碗。再走几步,是一家卖猪脚饭的,案板上剁猪脚的“咚咚”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猪脚炖得红亮,皮肉颤巍巍的,剁成一寸见方的块,码在白米饭上,再浇一勺卤汁,旁边配两片泡萝卜。

我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口灯箱上写着“夜宵快餐”。里头就更密了,左边是炒粉炒面,右边是麻辣烫,再往里还有两家卖盖浇饭的。巷子不宽,也就三米,两边桌子一摆,中间只够一个人侧身过。我在巷口站了会儿,有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车筐里放个头盔,车后座上绑着个保温箱,一看就是送外卖的,他停在“夜宵快餐”门口,朝里头喊:“一碗青椒肉丝炒饭,多放辣。” 里面应了一声,两分钟不到,塑料盒装着炒饭递出来,热气顶得盖子微微鼓起来。

那盒炒饭我看到了,米饭粒粒分明,青椒丝和肉丝裹着酱色,油亮亮的,分量给得足,盒子压得沉甸甸的。

第二晚:跟几个老熟人聊聊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这回直接坐在“老周快餐”门口的塑料桌旁。要了一碗杂酱面,六块钱,面条是粗棍棍面,杂酱里能看到整粒的黄豆和肥瘦相间的肉丁。老周闲着没事,过来跟我唠了几句。他说这一片从2010年就有了夜市,他那店最早在街那头的小平房里,后来才搬到现在这个位置。

“白天做上班族的生意,晚上做唱k的、打牌的、下夜班的,”老周拿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对面那家猪脚饭,专门做醉酒的生意,一碗热汤下去人就能缓过来。再往前走那家麻辣烫,晚上十点后人最多,都是年轻人,串串拿一大把,毛肚黄喉鸭肠,煮一大锅,几个人分。就这巷子里的炒粉摊,最晚能开到凌晨三点,老板是眉山来的,两口子,一个炒一个收碗,一天能卖两百来份。”

正说着,来了个穿环卫工马甲的大姐,要了个最便宜的素炒饭,四块钱。老周朝厨房喊了一声“少放油”,又回头跟我说:“她天天来,都熟了。”

我问他哪家卖得最好,老周摆摆手,说不好比。

“各做各的客,我的回锅肉炒饭老了人吃得多,那家跷脚牛肉快餐,全是开滴滴的司机去,干净、快,汤随便加。”

我没坐太久,因为旁边那桌的三个年轻人吃完了,扔了一桌的纸巾和塑料碗。老板娘过来麻利地收了,又拿抹布转圈一抹,下一拨客人马上坐下。这地方,桌子空不了十分钟。

第三晚:看一个普通晚上的运转

到了周五晚上,人明显多了。八点半的时候,猪脚饭门口排了七八个人,全是男的,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抬头看店里那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招牌猪脚饭15元,加肉5元,例汤免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要了双份肉,老板往饭盒里压了又压,盖子上还冒出一条缝。小伙子也不嫌烫,端着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筷子拨两下,大口往嘴里送。

我转回“老周快餐”门口,里面已经坐满了,我又坐到昨天那个位置。老周忙得脚不沾地,一会端菜一会打包,他的儿媳在收银台那边,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个不停,打印小票的“吱吱”声隔一会儿响一下。外卖骑手来了三个,并排站在门外,头盔抱在怀里,盯着墙上的单号屏幕看。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接了两单,把餐袋挂上车把,油门一拧,车子窜出去,尾灯一下子消失在街口。

我也点了份红烧肥肠饭,十三块。肥肠洗得干净,烧得软糯,垫在饭底下,上面的青菜还是脆的。我慢慢吃完了,又喝了碗免费的紫菜汤,咸淡正好。老周路过,看我放下筷子,问了一句:“加饭不?不要钱。”我说不用,他也没多说,转身把另一个客人吃剩的空盘端走了。

十点过后,卖炒粉的夫妇把摊子往外挪了半米,插上灯,雾气从那口大铁锅里翻上来,好像一下子天又亮了一小片。前面那家麻辣烫的锅里,红油在翻滚,竹签子一把一把插在锅边的铁筒里,像早春地里没拔干净的麦苗。我回家的路上,看见那家猪脚饭店拉卷帘门了,但门口的灯箱里,还亮着两张红字:快餐、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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