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区哪有站在街边的女孩|老茶客指路实录
“老鬼,你成天蹲在百花广场骑楼下,可晓得佛山市区哪有站在街边的女孩?”修表档口的梁师傅把放大镜往额头一推,隔着玻璃柜台冲我喊。我正拧开保温杯盖子,里头泡着三块钱一抓的碎银子普洱茶。
“你这话问得邪乎。”我嘬了口茶,拿杯盖指了指对面,“站街边?你当是九四年普澜路那个年代咩?现今全佛山都找不着站街揽客的妹仔咯——除了卖房的中介。”梁师傅咧嘴:“我侄仔从广西来,想找个发廊妹剪发,结果拐进亲仁路巷子,见两个女仔站骑楼底下,吓得转头就跑。”
“那叫他去**同济路**,靠近塘房街口那排旧铺头。”我把杯盖咔嗒扣回去,“站街边的女孩,穿蓝色工服,胸前挂牌‘佛山市政’——那是扫街的环卫工,问路最靠谱。”
老梁哈哈笑出声,搪瓷缸里的大叶茶晃出黄印子:“你讲的净是老皇历。我记挂的是九十年代燎原路夜市,档口前头站短裙女仔,手里拿塑料牌写‘代客写信’,一块钱一封。”我摆摆手:“那时候连手机系乜都冇人识。现在你去文华路那个天光墟门口,凌晨四点站一排女孩——全是代排队买猪肉的,手里攥粉红色塑料牌。”
一、汾江桥底的凉茶铺,才是情报站
要说佛山市区哪条街最热闹,我肯定话你知:汾江中路旧桥底那间“阿萍凉茶铺”门口,每日下午三点后必有女孩站街面。去年旧城改造之前,那里驻着三个女孩,蹲在红色塑料矮凳上,前面摆两竹筐——一筐装南瓜苗,一筐装癍痧菜。
穿蓝白格围裙的是阿凤,四十七岁,高明杨和镇人。她每日骑那辆凤凰牌单车,车头挂个生锈铁铃铛,从扶西批发市场驮菜来卖。傍边站着的小凤是她侄女,短头发,穿军绿色胶鞋,裤管卷到小腿肚。经常有散步的阿伯停下来问:“妹仔,菜心点卖?”实则眼珠子瞟着路口——那里摆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拿数码相机拍违章停车。
我同阿凤熟,她劝我别多事:“大爷,那些开外地牌照车的人,见赏金大对决站这里就摇下车窗问路。有次一个东北司机掏出一张五十块,指着龙宫酒楼呢个方向,说要找‘站街女’。我话佢听——站街个女仔只有我呢种,卖菜嘅!”东北司机愣半天,最后买了三斤菜心走人。
二、站街的姑娘,分三种营生
你真要搵站街边的女孩,市区拢共有三处,我今日当好勾你个数:
- 桂城地铁站B出口:傍晚六点到八点,站两个戴黄帽子的女孩,举着“学生家教”纸板,手里攥一沓打印传单。一个叫小敏,华师大学生,住南海教师村,家教课时费收八十块,从未高过。
- 朝安路果栏门市部:早上五点半,穿白背心女孩坐塑料凳上,面前堆一箱一箱的沙糖桔。她叫阿娟,罗村人,手背晒成黑褐色,用编织袋垫着称秆。买果的老板都喊她“称姐”,因为从不短斤缺两。
- 铁军公园北门公交站:晚上十点半,夜班33路末班车进站时,廊檐下靠着一个马尾辫女孩,提红色暖水壶,穿环卫马甲,等车回张槎。她站的位置固定——垃圾桶边上第三个灯柱底下。
“佛山市区哪有站在街边的女孩?坐13路公交过纪委门口那段,每天早上准有四个女工站斑马线边。”开13路的老周跟我说起这个便笑,“她们是电梯厂的中班下夜班,等接驳车呢。”
三、要听真话,去看普君北路那排旧骑楼
我估摸你说的是租摆摊位的少女。普君北路旧华侨商店那一截,骑楼柱子底下,午后常蹲三四个女孩,面前铺蛇皮袋——边上摆扭扭车、旧小人书、塑料盆。一个穿粉红睡衣的短发女孩,手里拿瓶5块钱的钙奶,从塑料袋里摸打火机点烟。她不是做服务,是替家里看摊。
这女孩叫晓婷,二十三岁,广西平南人,老爸在城南开三轮运输。她每日趿着塑料拖鞋过来,坐在一只压瘪的铁皮饼干盒上。跟屁虫一样跟着她的,是她弟弟,肤色黢黑,拿根竹竿赶苍蝇。有人凑近问价,她就用手指头抠拖鞋面上的油污,活像批发市场里讨价还价的阿姨。有日一个开广汽传祺的男人停了车,问她“过夜几钱”,她霍地站起来,拿拖鞋底板扇了一下空气:“过你个头,走开。”那男人缩回车里时,撞到后视镜,响了一声哗啦。
我上前递了瓶冰红茶给她,她说:“这里站街边的女孩,早不是你们念想里那些了。”她拍拍饼干盒上的灰尘露出来的贴纸——是某个快餐店的优惠券,日期印着2021年。“你嫌我姿色差?我这身板,扛得动五十斤冬瓜。”
四、再说一个,算我多嘴
今年三月尾,我在上沙东街碰到一个蹬三轮卖仙人掌果的阿婆,她问我:“佛山市区哪有站在街边的女孩?”我指了指前头影剧院侧门,那里有个用粉笔在地上画格子跳飞机的细路妹,旁边蹲她阿妈,拿纸壳垫着摆卖发夹和橡皮筋。阿婆拉长声调哦了一声,说:“我孙女以前也跟着摆手艺,现在去厂里管自动机了。”
三轮车吱呀吱呀走了,遗下一截断掉的捆绳,在沥青路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卷。尾灯闪着红,撞过来一阵湿漉漉的风,像旧公厕里的水泥墙渗出水痕。我口袋里还揣着那包碎银子茶,回家一摸,已经沁出油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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