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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不能去的小巷|记牢这七条,绕开冤枉路

老话说“大同土,一刮一身土”,可这城里的巷子比土还深。我教了四十年书,退了休没事就骑那辆二八大杠满城转,那些名字好听的巷子,头回进去的人十有八九要撞墙。不是吓唬你,是真心疼你提着大包小包找不着北。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这七条巷子,你千万别当景点硬闯,听完我的理儿,你就明白为啥老住户都绕着走。

第一条:棋盘巷,进去容易出来难

棋盘巷在旧城鼓楼东边,巷口那颗老槐树底下常年坐着个补鞋匠。看着挺敞亮一条道,往里走二十步就分岔,左拐是死胡同,右拐又并回原路。我头回去是1987年,给一个学生送录取通知书,在里头转了四十分钟,最后是跟着一只黄猫钻墙洞才出来的。本地人宁可多绕二里地走大路,也不跟这迷宫较劲

你问为啥不拆?听说当年规划的时候,设计图纸上这片儿是方方正正的,可施工队照着画好的线挖地基,挖出来的全是清代老宅的条石,谁也不肯让,结果就修成这狗啃样。现在巷子里还住着十几户人家,家家门口堆着蜂窝煤和腌菜缸,你进去问路,大爷大娘头都不抬,手一指:“往前,见着红门右拐。”等你拐过去,发现红门是一堵刷了红漆的墙。

第二条:草帽巷,雨天变河沟

草帽巷不难找,就在华严寺后墙根儿底下,全长不到两百米。可你要是赶上下雨天进去,那可就遭了罪。整条巷子的下水道是三十年前铺的铸铁管子,早就锈穿了,雨水夹着泥浆直接从砖缝里往外冒,最深的时候能没到膝盖。我见过一个外地小年轻,拎着新买的羊绒大衣,一脚踩进暗沟里,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晴天的时候这巷子倒是清净,墙头爬满了牵牛花,几家住户在门口晾着干黄花菜。你要非走不可,记住了:贴着墙根儿左边走,那边地势高出一砖,右边住的是老李家,他家院子垫过土,雨水都在他那半边聚着。去年冬天水管冻裂,整条巷子成了冰场,救护车都进不来,后来还是街道办派人撒了两吨盐。

第三条:辘轳把巷,电线比天还密

因为巷子形状像老式井台上的辘轳把,拐了三个死弯。现在没人打井了,改成满天的电线。供电局的、电信的、广电线、私拉乱接的网线,全绞成一团,最矮的地方举手就够着。推着电动车进去,车把就得碰着线头,噼里啪啦冒火星

前年有个收废品的老汉,蹬着三轮进去收旧报纸,顶上的线挂住了车棚,连人带车摔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缝了五针。后来社区派人来理线,理了三天才分清楚哪根是哪根。你有事要进去找人,最好让住户出来接你,别自己瞎闯。

第四条:水桶巷,白天是市集,晚上是迷宫

水桶巷好听点叫“早市一条街”,难听点叫“杂物堆”。早六点到中午十一点,两边摆满卖菜卖鱼卖调料的摊子,你侧着身子挤过去,裤腿上全是鱼鳞和烂菜叶。十一点一过,摊主收了家伙什,留下满地的泡沫箱和烂纸箱,走进去像趟雷

我一般不拦着外地人去水桶巷买土特产,但你得记住三点:第一,别穿白鞋;第二,看好手机,人多手杂;第三,要是听见身后喊“油着油着”,赶紧贴墙站,那是端油锅的来了。去年有个游客在里头给亲戚买熏鸡,蹲下挑的工夫,斜挎包的拉链被人拉开,钱包没了。报警也没用,巷子两头全是岔口。

第五条:石头巷,墙皮掉渣砸脑壳

石头巷挨着老城墙根,全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盖的筒子楼,外墙的水泥早就酥了,用手一抠就往下掉渣。刮大风的时候,噼里啪啦跟下冰雹似的,戴着安全帽进去都悬乎。

我去那找过一个退休的同事,他在一楼住,门口葡萄架底下摆着个石桌。我坐了十分钟,头顶飘下来三块鹌鹑蛋大小的水泥块,都落在我茶杯边上。他说:“习惯就好,哪天不掉了我倒睡不着。”你要办事非得走这条巷子,我劝你选中午头,人少风小,紧贴着楼的另一侧走,让阳台探出来的铁皮雨搭帮你挡着点。

第六条:柳树巷,白天指路,夜间迷魂

柳树巷的名字好听,柳树也真稠,夏天绿荫遮得严严实实。可关键是这条巷子的路灯——十盏里有六盏是坏的,常年黑着。天一擦黑,迎面走来一个人,到跟前你才看得清脸,要是心里没准备,准吓一跳。

更麻烦的是巷子两侧的门牌号是乱的,东边是58号,西边就成了3号。你按着门牌找人,按遍整条巷子都没那户人家。有个跑外卖的小伙子跟我诉苦,晚上进柳树巷送餐,导航一直提示“已到达”,可就是找不到那家烧烤店。最后他冲着黑处大喊一声“老板你出来接一下”,才从一个黑漆漆的侧门里闪出个人影。

巷名最大坑点替代绕行建议
棋盘巷死胡同多,道路复杂走其南侧平行的翠花街
草帽巷下雨即涝,暗沟无盖绕行北侧大塘路
辘轳把巷电线低垂,隐患大走东边朝阳街
水桶巷早市拥挤,地面油滑傍晚直走镇川路
石头巷外墙脱落,危险改走城墙护坡道
柳树巷路灯不亮,门牌混乱白天逛,夜晚走武定街

第七条:琵琶巷,狗比人凶

最后这条我得着重说。琵琶巷在高台寺背后,巷子口种着一排琵琶树,看着挺雅致。可往里走十来米,你就知道“雅致”这俩字跟这儿不沾边。巷子中间地段住了五户人家,养了少说七八条狗,全是土狗和大狼狗的串儿,见生人就蹿出来,隔着铁门狂吠,有的能从门缝底下伸出嘴来咬裤腿。

前年有个快递员,背着件大纸箱进去,被三条狗围在当间儿,一动不敢动。后来还是户主出来喝的狗,才把人放出来。他跟我说:“这里的狗祖祖辈辈都认这一条道,快递员换了几茬,狗还在。”你要实在有非进不可的理由,我教你个土法子:手里攥根树枝子,但别打,就拖在地上走,狗见你带着家伙,气焰就矮三分。

我退休这几年,亲眼看着大同的老巷子一条条被围挡圈起来,画画样子的测绘员进进出出。可这些巷子还在那儿,塌一块砖,长一棵草,养着几户人家,拦着不明就里的生客。棋盘巷的补鞋匠上个月收了摊,他说儿子接他去养老院;草帽巷的暗沟这两天又堵了,街办派人来掏,掏出来的全是烂树叶和沙包子。

那天傍晚我骑车从琵琶巷口过,看见一条黄狗趴在老槐树底下,下巴上搹着两只苍蝇,连眼都懒得睁。巷子口那块蓝底白字的铁牌掉了一个角,露出底下的铁锈。骑出去三十米,我听见背后有铁门咣当响了一声,接着是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那家的老太太大概是听着狗叫,出来看看又有谁走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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