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好点的保健会所|按着老胳膊腿的毛病实地转了三家
老张头在楼下喊我的时候,我正往保温杯里泡枸杞。他这阵子腰不得劲,说是夜里翻身都费劲,非要拉着我去东营市好点的保健会所瞧瞧。我寻思这城里的保健会所跟咱们原来在厂里洗澡堂子搓背不是一回事,但架不住他念叨,就穿上布鞋跟他走了。
出了小区门往北走,过了两个红绿灯,路东边有一排门头房。老张头说他在网上看中一家,叫“康乐舒”,门脸不大,玻璃门上贴着“颈肩腰腿调理”几个红字。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正在用暖瓶往一个大搪瓷缸里倒水,见我俩进来,先递过两双拖鞋。那拖鞋是绒布的,洗得发白,边角没有毛刺。我注意到墙角放着一台老式血压计,汞柱式的,带着皮盒子,比我家里那台电子式的显得靠谱。
老板姓崔,四十来岁,穿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他让老张头趴在按摩床上,先用手从脖子往下捋了一遍,边捋边问哪块疼。老张头说右边胯骨那儿。崔老板用手指肚按了按,说这是筋紧,不是骨头的事,然后去里屋拿来个布袋,装着热乎乎的粗盐。“先热敷二十分钟,再用手法松解。”他说话不紧不慢,像早年厂里老师傅调试机器那样,没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蒸腾起来的热气里,一股盐味横着就钻到鼻子里。
我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看墙上挂的价目表:局部理疗四十五块,全身六十八,办卡一百五十块五次。底下用小字写了一行:六十岁以上老人凭身份证打八折。老张头趴着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不早说有老年价。崔老板笑了笑,说你看那表角都卷了,贴了两年了,一直没换。
二十分钟后,他开始推拿。我离得近,听见他手掌压在老张头腰上时,那力道带着“咕噜”一声,像是把拧紧的布条舒展开了。老张头起初哼哼,后来呼吸匀了,竟然打起了小呼噜。我又看了一圈这屋子:靠墙立着三个玻璃柜,最上一层摆着几瓶药酒,泡着人参和枸杞;下一层摞着浅绿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每条上面都缝着蓝线边的“康”字。
正看着,进来一个跑外卖的小哥,取了钥匙落下两个烧饼在柜台,说“崔叔今天帮我留的那张卡充好了吗”。崔老板手没停,冲那小哥努努嘴说床头柜底下有张发票自己拿。小哥也不客气,弯腰抽了张发票,把钱压在壁挂电话下面,冲我点个头就走了。这时候墙上的石英钟响了,敲了三下,我才意识到前后待了快一个小时。
从“康乐舒”出来,老张头还按着腰说松快了。他问我去不去另一家,号称在二楼有好设备。于是赏金大对决拐进旁边的便民市场,穿过卖烧饼和凉皮的摊位,从一家五金店侧面的楼梯上去。二楼这家叫“红光保健”,门口的灯箱有两个字不亮了,就剩“光保”。进去倒是亮堂,有那种带加热功能的电动按摩椅,摆着四台,里面躺了两个老人,歪着头看头顶的吊扇慢慢转。
前台大叔看着比崔老板年纪大,戴着老花镜,正在翻一本过了期的《读者》。我带老张头试了试那按摩椅,按下开关,机器滚轮从脖子推到腰腿,说实话有点生硬,像拿擀面杖在赶皮。但旁边那个老人眯着眼说,刚开业那年(大概九几年吧)这椅子是稀罕物,一天到晚有人排队。后来陆续买了几台,旧的卖了,新的加上,还是这台老的最服帖。他说这椅子就像老邻居,力度早就摸透了。
大厅白墙上挂着一块木板,钉了几排图钉,压着一些手写的小纸条,都是来过的老客留言,有的写“身上松快了”,有的写“小刘手法好”。最底下一条钢笔字写得清秀:“头一回做你们这种保健,不像澡堂子里为了省劲乱揉,力道守得住。”落款只写了个“周”,没有日期。
老张头看了一会儿,对这家也挺满意,就办了张五次卡。我本来没打算办,但他非要给我也登记一个名字,说以后钓完鱼一起来,互相做个伴。这时候门外有人探个脑袋进来,问“这儿就是东营市好点的保健会所不?”前台大叔笑了,说是不是好点的不敢保证,你看这屋里的人都睡不醒,就是管用。
下楼的时候,老张头走得明显比来时快。经过市场那个卖杂粮的摊位,老板正用簸箕簸花生,红皮滚了一竹匾。他抬头问赏金大对决,搽了油还是拔了罐?老张头说就是正正经经推了下。那老板耸耸肩说那他改天也去。太阳斜下来,把五金店门口那两捆水管照得乌亮。我忽然想起崔老板屋里那个搪瓷缸,缸底边磕掉一小块瓷,露出白亮亮的铁底,像早年家里用了十几年的洗脸盆。
回小区门口,碰见传达室老刘,他问老张头:你今天这腰可是直溜了,是不是又去那家?老张头背着手说,也就那么回事。但他说完,自个儿又补了一句:明儿那布袋热敷完,让崔老板给你右边肩膀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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