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鲤城附近的按摩店|老街坊歇脚解乏的实在去处
咱鲤城这片的按摩店,不跟外头那些花里胡哨的门面比。你往西街后段、中山南路那些巷子口一拐,挂着褪色布帘子的小铺面,里头飘出来的药油味,比什么招牌都真。我在这住了四十来年,哪家师傅手劲足,哪家阿姨认穴位准,心里有本账。今儿就照着我日常溜达的路线,给大伙盘盘这附近几个能踏实躺下歇口气的地方。
一、旧馆驿巷口的老陈推拿
这家店没招牌,就门框上拿粉笔写着“推拿”俩字,写了有十几年了。老陈今年六十出头,年轻时在码头扛过包,落下一身腰肌劳损,后来跟个赤脚医生学了这门手艺,一干就是半辈子。他那张按摩床,铁架子焊的,皮面磨得发亮,中间塌下去一个坑,正好嵌腰。
你要跟他聊,他话不多,手底下却不含糊。先是拿热毛巾给你捂后脖颈,那毛巾是从铝锅里拎出来的,烫得指头捏不住,他甩两下就敷上去,说这叫“开毛孔”。然后从肩膀头子开始,拇指按着肩井穴,一下是一下,力道沉得跟钉钉子似的。我头回去,他按到我后背那条筋,我“嘶”了一声,他说:“就这,堵了半年了。”
“你这身子骨,比西街的石板路还硬。”——老陈给人按完,总爱这么打趣一句。
价钱也公道,四十分钟收三十块,加个拔火罐多收十块。他那火罐是玻璃的,拿酒精棉点着了往里一燎,扣在背上,肉都往里头吸。拔完那一片紫红,他瞅一眼,能说出你最近是睡不好还是吹了冷风。这门手艺,现在年轻伢仔没几个愿意学,嫌累。
二、中山南路骑楼下的盲人按摩铺
这间铺子更简单,就沿街一个门面,里头摆了四张躺椅,常年坐着两个盲人师傅,姓林和姓黄。林师傅五十来岁,黄师傅年轻些,四十出头。他们看不见,但手跟长了眼睛似的。你往躺椅上一趴,他伸手一摸你后背,就说:“右边肩胛骨高,常提重物吧?”
这地方不用预约,随到随按。他们的手法跟老陈那种硬桥硬马不一样,更讲究“揉”和“拨”。林师傅的拇指沿着你的脊柱两侧,一寸一寸往里探,遇到结节就停住,用指腹慢慢转着圈揉开。有时候会揉到你犯困,迷迷糊糊听见外头脚踏车的铃铛响。
- 收费:半小时二十块,一小时三十五,比老陈家还便宜五块。
- 特点:不聊天,不推荐办卡,按完你起来,他摸到旁边的搪瓷缸喝口水,等下一个。
- 街坊习惯:下午三四点去,人少,能多按五分钟。
有一回我见一个后生仔趴在那儿,手机震个不停,林师傅说:“你关了它。心不定,气就乱,按了也白按。”那后生仔还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鞋里了。
三、水门巷深处那家兼卖药酒的夫妻店
这家严格说不是纯按摩店,前头卖自己泡的药酒,后头隔出一间小屋,摆两张窄床。男的是四川人,姓廖,女的是本地人,叫阿珍。廖师傅以前在工地上摔过,腿脚不利索,就学了手法,专门给人按腿和膝盖。阿珍管收钱,也搭把手递个热盐袋。
他们的特色是用盐袋。粗盐装进布袋,在铁锅里炒得滚烫,再淋上一点他们自己泡的三七酒,敷在你膝盖或者腰眼上。那热气能透到骨头缝里,敷完再按,筋肉就松快了。廖师傅说,这是他们老家山里的土法子。
| 项目 | 时长 | 价格(参考) | 适合人群 |
| 热盐袋敷+局部按 | 三十分钟 | 二十五块 | 老寒腿、膝盖酸 |
| 全身放松按 | 四十五分钟 | 四十块 | 干体力活的、久坐的 |
| 药酒搓揉(自制药酒) | 十五分钟 | 十块 | 关节发凉、怕风 |
阿珍话多,边收钱边跟你念:“老廖这手,也就是在鲤城,搁别处早让人请走了。”老廖不接话,只顾着往你腿上抹药酒,那酒味冲鼻子,但过一会儿就发热,比贴膏药舒服。
四、后记:巷子里那扇没关严的木门
昨儿傍晚我路过旧馆驿,看见老陈正蹲在门口择空心菜,铝锅里的药渣还没倒,咕嘟咕嘟冒着气。他抬头冲我点了下头,没说话。我往中山南路那头望了一眼,林师傅的铺子亮着灯,好像有人在里头趴着,背影看不太清。水门巷那家的黄狗躺在门槛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赶蚊子。
这些地方都不大,也不新,但每天总有人推门进去,躺下,起来,浑身松快地走出来。那扇木门合页有点锈了,开关时咯吱响一声,算是跟街坊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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