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城中村有哪些|老街巷里的社庙与补胎铺
你问漳州城中村有哪些,我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不是地图上的红圈,而是去年夏天在塔后村一户人家门口,看见老人用铁丝串着刚摘的龙眼,那铁丝是从废旧自行车辐条上拆下来的。城中村这件事,得走进去闻见卤面味、听见闽南语骂孩子,才算摸着门道。漳州的老城区不大,但一圈下来,塔后、顶田下、诗浦、市尾、古塘,这几个名字够你转上整两天。
塔后村的社庙与裁缝铺
塔后村在漳州一中后头,夹在高楼和旧厂房之间。村口那棵大榕树底下,常年坐着个补鞋匠,姓杨,六十来岁,摊子边挂着一串钥匙坯。他跟我说,这村子以前是片农田,九十年代初盖了第一批四层楼,房东把顶层租给摆摊卖衣服的江西人。如今那些江西人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在隔壁巷子盘下店面,卖的还是十块钱三双的棉袜。
村里最热闹的地方是那座小社庙,供奉的是保生大帝。庙门口的石狮子是民国十八年的,底座上还能摸到“重修”二字。庙里管事的阿婆告诉我,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村里要杀五头猪,分给各户,说是“犒军”。我去的这天不是节庆,但供桌上还是摆着三杯茶,一碟橘子,香炉里的灰是新的。阿婆说:“城中村拆不拆,神明说了算,政府说了也算,但赏金大对决该拜还是要拜。”
顶田下与水闸边的早市
顶田下紧挨着浦头港,村里房子密得只容一人侧身走过,墙上爬满空调外机和晾晒的咸鱼。早市六点开,五点半天蒙蒙亮就有菜贩用电三轮拉来一车空心菜。我蹲在路边吃面线糊,老板娘一边炸油条一边说,这村子以前是渔村,水闸还在,但早不跑船了,河沟里淹着几辆共享单车。
“你问这些老房子值多少钱?房东开价每平两万,但真等拆迁款下来,也就够去角美买套小的。” ——— 卖蚵仔煎的老陈
走过水闸那段石阶,能看到十几只猫趴在一辆废弃的三轮车顶。墙上用红漆写着“出租单间,带空调热水”,电话被雨水洇掉尾号。巷子尽头有个补胎铺,地上堆满内胎,老板戴着老花镜在贴补丁,旁边收音机放着芗剧。他听了我的来意,头也没抬,只说:“城中村嘛,就是城不是城,村不是村的地方,但住着住着,你就哪儿也不想去了。”
诗浦和市尾:桥洞下的象棋摊
诗浦村在战备大桥南岸,桥墩下常年摆着三张棋桌。下棋的多是退休工人,有个穿白背心的老黄,以前是橡胶厂机修工,退休后每天骑二十分钟电瓶车过来。他管这个桥洞叫“防空洞”,说夏天比空调凉快。棋盘是用粉笔画在地上的,棋子是啤酒瓶盖,正面写“车马炮”,反面光着。围观的人比下棋的急,时不时有人伸手替走一步,被老黄拿扇子拍开。
市尾村在九龙公园东门那边,跟诗浦隔一条街。村口有个豆腐店,每天下午两点磨黄豆,石磨是从隔壁拆迁工地捡回来的,说是清代的老物件,店主不信,但也没扔。他卖的是盐卤豆腐,比超市的嫩,又比菜市场的紧实,买回去切块煎,外焦里嫩。店门口贴着一张告示:“本店无外卖,让家里人跑腿。”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
| 片区 | 地标参照 | 适合看的时间 |
| 塔后 | 漳州一中北门大榕树 | 傍晚放学前,能看老人接孙子 |
| 顶田下 | 浦头港水闸石阶 | 清晨六点早市搬货前 |
| 诗浦 | 战备大桥南桥墩 | 下午三点后棋摊开张 |
| 市尾 | 九龙公园东侧围墙外 | 午后豆腐店磨浆时 |
漳州城中村有哪些,这个问题说到底,答案不是一串名字,而是每个名字底下那些具体到发烫的细节。比如古塘村,在电梯厂背后,村道两边全是修电动车的店,店门口挂着成串的旧内胎,风一吹像风铃一样拍打。我上个月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用风枪吹一只轮毂,他脚边放着一碗没吃完的沙茶面,筷子上还挂着半根豆芽。他头也没抬,跟我说:“这儿房租一千二,我去迪拜干了三年活,回来还是在村口修电动车。你说,这算不算命中注定?”
我答不上来。走出巷口的时候,天开始下小雨,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落在一条旧沙发的扶手上,那只沙发布面磨得发亮,露出里面的海绵。旁边一只黄狗蜷在下面躲雨,鼻子贴着地面,尾巴偶尔扫过一根弹簧。路边摊的塑料棚上积了一汪水,忽然跳下一只麻雀,水花溅到狗耳朵,它只晃了晃头,没挪窝。我听见身后的补胎铺收音机换台,变成交通台,女主持正念着“某某路段拥堵,请绕行”。而那条路,恰好是从这村子通往新建商业广场的必经道。雨还在下,那只狗终于站起来,慢吞吞走到屋檐的另一头,在那里卧下,又把头搁回前爪上。
评论1:宕昌那个宾馆有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