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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依巴克妹子站街怎么联系|走访乌市一处老巷口,回访三年后的故地

2019年秋,我带着修鞋的家伙什,在沙依巴克区西南角一条老巷子里支了半个月摊。巷子不宽,两辆三轮车顶头过就得错车。路东是家馕铺子,路西是废品收购站,我蹲在两者之间一棵老榆树下。那阵子总有几个年轻妹子,傍晚六点多从巷子深处的出租屋出来,站在馕铺子对面那截墙根下。

说起沙依巴克妹子站街怎么联系,其实我起初也不知道。她们不喊不拉,手里攥一瓶矿泉水,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望巷口的大巴扎方向。我修鞋的空当,她们会过来坐小马扎,递过一只开胶的帆布鞋,说:“师傅,趿拉跟儿了,给粘粘。”一来二去混了脸熟,才知道她们白天在附近明园那边商场做保洁或导购,傍晚出来透气。联系的办法也简单,留个微信,说是修鞋缝补的,加好友就行,不兴给名片。

那年秋天,我记了七八个号码

本子皮是黄牛皮纸的,内页跟卷烟纸那么薄。我用圆珠笔写她们的名字:阿依古丽、帕提曼、再努热……大多只有昵称。“阿依古丽”是擦鞋的,三十出头的年纪,脚上老穿一双咖啡色短靴,靴口磨得发白;她每次来,都让我顺便给靴子换气垫。帕提曼则背个双肩包,包侧袋塞一条卷起的丝巾,说下班赶着去相个亲。

联系方式那栏,我统一写“微信+手机尾号四位”。不是偷懒,是她们自己也常换号,“打电话不如发消息,看到就回”。那个秋天我一共记了九个名字,最高一档价格是换鞋底带美容,收二十块;最低的只是加固线头,收两块。

有天傍晚下土,风把纸屑卷到半空。再努热站在墙根下用皮筋扎头发,朝我喊:“师傅,给留个摊子位置,回头我妹的鞋也送过来。”我冲她晃了晃黄皮本,她比了个“OK”,然后继续站那儿。风沙里,她脚边那只帆布袋上印着哈密瓜的图案,袋口搭着一条浅蓝色头巾。

三年后我又回了那个巷口

今年开春,我托人从南疆带了一捆好皮子,想找过去的老主顾试试新粘合剂。到了巷口,馕铺子已经换成五金店,废品站搬走了,老榆树还在,只是树身刷了一层白灰。墙根那截铺了新砖,砖缝里塞着瓜子壳和烟蒂。我一问,隔壁便民警务站的小伙子说:“站街?去年底治理过,早没啦。你要找修鞋的,到前面天桥底下,有个外地的老汉在干。”

我没去天桥底下,先在巷子里走了一遍。走到当年搭马扎的位置,地面还留了三个浅坑,是马扎腿压出来的。本子还在我上衣内袋里,黄皮磨出毛边,翻到“2019年10月”那页:

名字鞋况费用备注
阿依古丽短靴换底20牙说儿子会跑了
帕提曼帆布鞋后跟修复5牙相亲对象姓马
再努热雪地靴粘内衬8牙留下了她妹的号码

表格下面我用铅笔写了三行字,已被汗洇得模糊:“联系她们,要挑白天”、“傍晚在墙根,但别堵着人”、“加微信先问‘是不是要修鞋’”。那会儿她们多数用的还是旧款安卓机,屏幕碎了照用,胶带贴一角。

再后来,我在天桥底下碰上一位大妈

天桥底下摆摊的是个姓周的徐州人,比我小两岁,他听了我的来意,从铁皮工具箱底下抽出一张卷边的纸片,上面也密密麻麻写了好几个昵称和数字。他说:“当年那些妹子后来有好几个转做刺绣,跟着外面的工坊接了单。你修鞋的话,她们可能不出来了。”

我点点头,把他那张纸片和我的黄皮本并排放在水泥台阶上看。纸片边缘沾着机油,我的本子边角全是鞋胶的干痕。周师傅蹲下来递过一支“红雪莲”,我用牙齿咬掉滤嘴皮,半天没点着。他问:“怎么,还真想找她们?”我摇头,指着我本子上再努热那一行——后面我用改过的小刀刮过一个数字,刮痕在纸面上起了毛,露出下面的原色。

黄昏起风了,天桥底下的灯“啪”地亮了,灯管是旧的,闪了两下才稳住黄光。周师傅工具箱里那把锥子没有穿线,搁在一条旧毛巾上,毯子下面压着半个没啃完的苞谷,苞谷穗子在风里轻轻转,转了半圈又停住。我把黄皮本收进内袋起身,走了几步,裤脚被灌木枝条挂住,扯了一下,没断了,枝条弹回去,落在原先的方向上。身后天桥洞里,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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