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州叫一个女孩这样多少钱｜批发市场旁的劳务咨询
上午十点，档口刚开门，我正在摆货，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进来了。穿着工装，鞋子沾着泥，手里攥着个旧手机，屏幕碎了半边。他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先问了一句：“老板，我打听个事。”我头也没抬，让他说。他局促地搓着手，问出那句：“从广州叫一个女孩这样多少钱？”
我放下手里的纸箱，拉过一把塑料凳让他坐。店小，货架上堆满袜子内衣和日用品，头顶的吊扇吱呀转着，塑料门帘被风吹得啪啪响。他坐下也不踏实，半个屁股搭在凳子边沿，眼睛看着地上。
我在这条街上守了十一年铺子。见过太多这样来打听事的，或的哥，或工地上的包工头，或跑货运的司机。他们绕着圈子问这问那，最落不了地的还是这句“广州叫女孩”。我给他倒了杯温茶，问他到底指的是哪路的事。
广州来的不都是“货”
他把底子翻出来说清楚了。他在城郊开了家小饭馆，生意稀松，但前阵子走了三个服务员，都嫌工资低回了老家。新招的两个本地大姐，干了两天嫌油重，撂挑子走了。他在网上看有人转租铺面，隔壁县城有个饭店老板说可以“从广州叫一个女孩”来做服务员，管吃住，一个月给两千五就行。
“那人说要收三千块的中介费，说是广州那边的劳务公司给办的证。我就是怕不踏实，来问你。”他说。
我问他去过广州没有。他点点头，说送过菜去黄沙市场，广州那边的人跟这边不一样的。我问他，那个“中介”说得清是哪家公司、有没有执照、女孩到了以后怎么签合同吗？他说不上来，只说对方让他先打五百块定金过去，然后等人到车站接车。
我把手机递给他，指着上面一个页面说：“你查查这家，广州那边正规的劳务派遣公司都在人社局有备案，你先打这个电话问问。”
二零零九年叫过一个
他捧着手机笨拙地按着，我又接着说。十年前也就是零九年，我这隔壁的砂锅店老赵，也动过这个脑筋。那时候刚过了金融危机，餐饮人工便宜，但南方来的人更勤快。老赵托亲戚在广州番禺那边找了个姑娘，花了八百块“介绍费”，结果人来了干满一个月，说不习惯这边的口味，夜里跑了。老赵那八百块白搭，还得倒贴路费把人送回火车站。
这几年行情不一样了。我从门口货架上拿下一个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指给他看。上面记着几个号码，都是这些年留下来给我送过货的南方厂家的联系方式。
- “小陈，广州白云区鞋厂，老板娘，五六年了，每年给我发两回过季袜子”
- “阿梅，增城牛仔厂，招过包装工，包吃住，三千起”
- “老周，广州东站附近跑劳务，专做商场导购那类的”
“你要真想从广州找人做服务员，这几路都比网上那个强。”我说，“人家工厂里招不到的人，或者想转行的，你叫过来，好歹有个中间人在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把那几个号码拍进手机，又问我，从广州叫一个女孩这样多少钱算公道。我按我这行的规矩给他算了一笔账：路费硬卧三百多，到这边头一个月吃住你包了，工资两千五到三千之间，加上万一不合意的来回退票成本，满打满算，头三个月你至少得备出六千到七千的预算。这还只是正常花销，那边中介费要超过一千的，你看都不要看。
| 项目 | 正常范围 | 超出的别碰 |
| 路费报销 | 硬座/硬卧实报实销 | 要求飞机或高铁商务座 |
| 中介/服务费 | 三百至一千 | 超过一千五 |
| 头月工资 | 按本地同行标准 | 低到不交社保的别信 |
| 住宿条件 | 独立床位，有空调 | 地下室或无单独私密空间 |
他看完表格，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我摆摆手没接，他自顾自点了一根，吸了两口说，其实还有个事没说完。原来那家网上联系的“中介”连个固定电话也没有，只加微信，朋友圈里全是各个年纪女人的照片，写着“广州直聘、当天上岗”——我听到这里，直接让他把那人微信拉黑了。
叫来以后才是关键
我开店这些年，请过外地女孩做工。有从桂林来的小韦，在我店里干过一年半，走的时候拿了三千块年终奖，回去嫁人了。有从江西上饶来的阿丽，干了八个月，后来我邻居开粉店的愿意多给五百块，她走了我也没拦着。
要我说，人员工到了你这，头三顿饭才是真正的摸底。吃不吃得惯本地口味，住不住得惯潮湿天气，干活利不利索，这些都比你跑一千公里去“挑人”重要得多。你还不如把本来要给中介的钱省下来，每个月加上三百块工资，周末多给半天休息，那才留得住人。
他掐灭烟，站起来说了句“谢谢老板娘”，把茶杯放在了货架边上。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问我如果那个人再联系他怎么办。我说：“你就当没看见，广州那地方再缺人，也不会绕这一千多公里来挖你一个小饭馆的墙脚。”
他点点头跨出门去。门口那辆面包车风挡上落满了梧桐毛，他拿雨刮器刷了刷，忽然摇下车窗回头喊道：“老板娘，你笔记本上那几个号码，靠谱吧？”我扬了扬手里的鸡毛掸子说你打了就知道。他的车轰隆隆走远了，隔壁水果店里飘来菠萝蜜的闷甜气，那把塑料凳还立在我脚边，上面留着一层浅灰的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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