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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女人过夜多少钱|修了二十年灶台,回答按钟点算

老张蹲在我铺子门口的水泥台阶上,用烟头点了点地上的黄漆字——那是他花三十块钱请人写的,歪歪扭扭一行:夜修灶台下水,随叫随到,包女人过夜多少钱?后头补了个括弧:那是问修完管道女人敢不敢单独睡。我扔了块抹布过去,让他擦擦手再说话。这问题我听了二十年,每个来打听夜间活儿的客户,十有八九都要绕到这句上。

我的铺子开在城南老菜场后头,铁皮棚子,门脸不足两米宽,墙上挂着从1998年用到现在的铁皮工具箱。生意分白班和夜班,白班修煤气灶、通地漏,夜班多是楼上漏水泡了楼下天花板、饭店后厨半夜油锅起火把排烟管燎黑了这类急茬。二十年前刚单干那会儿,我印了盒名片,背面写“全天候上门”,有个开旅馆的老板打电话来,头一句就问:包女人过夜多少钱?我当时愣住,他把话说全了——他旅馆三楼的卫生间水管爆了,水漫到隔壁房间,住着两个女客,人家不敢合眼,问我要不要加钱压惊。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包女人过夜”从来不是字面那点事,它指的是顾客心里那杆秤——后半夜的安全感值多少钱。这事我拆成三笔账,一笔一笔说。

第一笔账:换个铜阀门,加十五块“敢睡钱”

2012年冬天,腊月二十,凌晨两点,北巷口一家足疗店的老板娘打我手机,说地暖分水器漏水,整个操作间都是热气,客人跑了一半。我骑车过去,骑到一半链条掉了,推着走了两里地。到店一看,不是大事,分水器上那个铜阀门锈穿了,水压一上来就呲。我蹲在地上换阀门,老板娘站旁边,抱着胳膊说:师傅,我这店里今晚值班的两个姑娘不敢睡,你说这活儿加不加钱?我说加,自来水公司那阀门修好之前,我在这盯到天亮,按半个工算,同行白天收六十,我夜里收七十五。

她没还价,转头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两包“红塔山”和一壶热水搁在工具箱上。那晚我修完阀门,又把总水阀的皮垫换了,顺带检查了她家三个洗手池的角阀,都是小事,但换个安心。天亮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张五十的绿票,说是“包那两个丫头睡个整觉的钱”。我把票子折好放进内兜,实话实说,那晚上我赚的不是手艺钱,是人家把后半夜交到你手里的那份信任钱。

第二笔账:让女人敢关灯睡觉,得饶过“闹鬼的管”

2018年秋天,一户老小区顶层,女主人不敢自己睡,说是卫生间的暖气管一到半夜就“咚咚”响,跟敲门似的。她老公出差在外,电话里跟我讲,师傅你去听听,要是修不好,我老婆就得去娘家住。我到现场,她给我倒了一杯茶,茶叶在杯子里立着。我没喝茶,拿听诊器——其实是我自制的铜杆——贴住立管听了一会儿,水锤效应,楼上马桶每次冲完,回水压力把那截固定卡子震松了。

我爬上吊顶,把那个卡子拧紧,又给管道包了层隔音棉,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她问多少钱,我说按夜诊收,八十。她给了张一百的,说不用找。我还是要找,把二十块硬币搁在鞋柜上。她笑着说:这下晚上能踏实眯眼了,跟包了个平安觉似的。下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家阳台亮着暖黄的灯,后来她托人介绍了好几个夜班活,都是小区里独居的女邻居。她们不在乎那几十块维修费,在乎的是修完以后,能不能平静地听完一整夜管子里流水的动静。

附件账:夜班电话里的“口头议价”,一半是信任一半是胆子

我这二十年的经验,夜里敲门比白天多三成险。白天看得清路,夜里看不清人。所以我的夜班规矩就两条,写在工具箱盖子上:第一,先报门槛价,再把可能的换件价说死;第二,进门不盯人家的睡衣和头发,只盯墙上的水表和总阀。

有回给一对刚搬来的小两口修阳台地漏,女主人穿着棉睡衣,裹得严实,男主人坐沙发上玩手机。我蹲在地上通地漏,通到一半听见男主人说:师傅,你说你这活要干到几点?我说地漏通完就走,不超过十点半。他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女主人端了杯温开水放地上,说师傅你慢点弄,不着急。我后来想,她那就是怕我一个人待在她家里让她先生多想,又怕我活儿没干利索她以后睡在水窝里。那杯温开水就是她给的“过夜保票”,不值钱,但比钱压手。

第三笔账:二十年攒下的“夜行规矩”,比价目表值钱

我铺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四种夜班价格:

时间项目单价(含上门)
20:00-22:00通厨房主下水70元
22:00-24:00换角阀/软管90元
00:00-04:00爆管止水/换阀门150元以上
全天陪同守夜测渗漏每小时25元

有人看了说你这不是抢钱吗?我说你算笔账——白天从出门到回铺子,两个钟头能干三家的活;夜里跑一家,可能就是一个整晚。而且夜里遇到的女主人,多数压根不跟你砍价,她们就一句话:“多少钱都行,弄好了我就敢关灯睡。”我接过最爽快的一单,2020年夏夜,一个出租屋的姑娘打来电话,说天花板上滴水,房东的电话打不通,她怕睡觉时墙皮掉下来。我去了,是楼上洗衣机排水管脱节,小问题。她给了一百,我说收八十,她硬塞回来,说你留着自己买瓶白酒压压惊。

我没要那二十,转身下楼时从包里摸了两颗水管用的密封圈搁在她门把手上,第二天早上她发短信说谢谢。那个密封圈在某宝上卖两毛钱一颗。

我常跟来学手艺的徒弟讲:这行当没有“包女人过夜”的明码标价,只有“你半夜出不出得来、到了人家门口敢不敢敲门、敲完门能不能在两小时之内把活收利索”这三道坎。跨过去了,人家明天早晨给你煮鸡蛋;跨不过去,你连人家门缝里的灯光都欠一道。

上礼拜陈师傅过六十六生日,让我去他新租的门面喝酒。他那边添了台三米长的不锈钢操作台,准备专门接酒店保养的活。我站在那台子边上,指着他墙壁上贴的红色价目表说:你这也弄得太规整了。他笑了笑,用螺丝刀把最后一行撕了,露出底下一行铅笔字:夜出工加十块,不还价,但带上两串门口的烤面筋。他老婆在里间听见,骂他老不正形。那铅笔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被水汽晕开,看不清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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