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晚上站大街的注意事项|天黑出门前先看这条
昨天夜里九点半,我打栖霞老街东头往回走,看见卖烤红薯的老周还蹲在路灯底下,棉袄领子竖到耳朵根,脚边搁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我喊他:“周哥,这都立秋了,晚上站街可得当心腰。”他头也不抬,拿铁钩子扒拉炭火:“站了十四年了,哪儿冷哪儿有风口,我比天气预报还准。”我笑他嘴硬,可心里明白——晚上在栖霞站大街,门槛比白天高出三倍不止。今儿我就把这几年攒下的注意事项,一样一样掰扯给你们听。
头一条:站的位置比站的时间更要紧
栖霞这地方,白天热闹的是栖霞大市场那一片,可入了夜,风向就变了。城管十点收工,夜市摊子从电影院门口往南排出去两百米,卖炒粉的、卖卤味的、卖袜子鞋垫的,各占各的窝。你要是头回来站大街做点小买卖,千万别往大马路牙子上扎堆,那地方汽车尾气能呛得你半小时头晕。去年前年,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伙子图省事,把三轮车停在公交站台后头,结果公交车进站看不见他,后视镜刮翻了炉子,一锅栗子滚得满地都是,他自己小腿烫出三个泡,一晚上白干不说,还得赔人家公交公司喷漆钱。
合适的位置有三个:一是老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下,那地方晚上没车,路灯亮,不挡道;二是栖霞中学北侧围墙外,那有一排冬青树,能挡点西北风,九点以后下自习的学生出来,生意不愁;三是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旁边,但要注意,别挡住人家卷帘门,也别跟店主抢门口的地儿,那都是人家扫了几年的地盘,你硬插一脚,人家一个电话,你连凳子都来不及收。
第二条:穿戴和装备,一样都不能马虎
晚上站街,要穿得跟白天不一样。棉袄最好选那种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耐脏,挡风,夜里趴在三轮车把上眯一会儿也不容易凉透。鞋子得是厚底胶鞋,前年冬天我在电影院桥头帮人看摊子,穿了双布棉鞋,站了四个钟头,回家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用温水泡了半夜才缓过来。暖水袋别揣怀里,也别放裤兜里。我见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大姐,把热水袋夹在棉袄里层贴着胃,结果弯腰拿糖盒子时热水袋滑出来,砸在脚背上,开水烫出一片红泡,她疼得蹲在地上不敢动,旁边一个遛狗的老嫂子赶紧去药店买了管烫伤膏。
装备上,除了小板凳、保温杯,一定要带个手电筒,不是拿来照人的,是照你脚下的路。栖霞好些老巷子夜里没有路灯,石板缝里长苔藓,昨儿一个收废品的老哥骑着三轮车,车斗里绑着两个大蛇皮袋,拐进北街的时候前轮卡在井盖边上,人没摔,但袋子甩出去,里头十几个啤酒瓶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捡了二十多分钟,手被划了两道口子,没人帮他,后来是附近面馆的小伙计出来倒泔水,才给他拿了把扫帚。
第三条:绷紧一根弦,但别把人都当坏人
晚上站街,最怕两样:一样是喝多了的,一样是溜墙根儿摸包儿的。前些天夜市东头有个摆摊卖旧书的老刘,收摊时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凑过来问有没有《射击学》,老刘说没有,那人又问能不能帮他订一本,说着说着手就往书架底下伸。老刘警惕,拿手电筒一晃,那人手移开,底下是他放零钱的小铁盒子,锁头已经被拨开半边。老刘没喊人,只说了句:“小伙子,你手放错了地方。”那人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但你也不能见谁都觉得是小偷。去年九月,有个外地来的老阿姨,六十多岁,说是来看病的,钱包落在火车站了,晚上在栖霞广场转了三圈,最后蹲在凉亭底下哆嗦。我给她买了碗热馄饨,她不吃,说怕有毒。我让她就在摊子旁边坐着,等到了夜里十一点,她闺女从南京开车过来接她,临走她攥着我的手说:“大爷,你是个好人。”其实我那天自己也冷得不行,但帮人一把,这夜里就没那么难熬了。人心不是秤锤子,你吊多少,人家给你称多少。
第四条:收摊的规矩,比出摊还多
夜里十一点半全市统一灭路灯,这是老规矩,电工老王十一点准时骑摩托车从东台往西台巡一遍。你听见摩托车动静就该麻利点儿,该装的装,该捆的捆,凳子别落,围裙兜儿里的零钱要数清楚——有过一个人,收摊时把两张五块的揉在旧报纸里扔了,第二天早上扫卫生的捡着,还他他不承认,后来人家把钱挂在他常拄的电线杆上,他拿回去没说话,那晚嗓子一直哑着。
还有一点是自备垃圾袋。塑料袋、竹签子、废纸团,自己拾掇好,塞进桶里带走。栖霞的老住户醒得早,五点半开窗晾衣服,谁要是夜里留下了一摊脏,第二天早上骂你的话,能顺着风从一楼传到六楼。别觉得没人看见,那个在二楼阳台养栀子花的大姐,眼神好得很,她连你哪个口袋装零钱都记着。
最后说两件小事
一件是手机充电。晚上站街最怕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人,也看不了时间。我常在兜里揣一块一万毫安的充电宝,裹着塑料袋放在棉袄内兜里,贴身子放着,零下几度也不掉电。可千万别把它放在贴着炉子边儿的地方。去年冬天街口那个卖烤肠的小子,把充电宝搁炉台上充电,一小时后“膨”一声,塑料壳裂开来,冒了股白烟,他吓得一脚踢进旁边的水沟里,后来再没用过那炉子。索性没伤着人,就这点就够万幸。
另一件是你得记路。栖霞晚上黑的地方多,尤其东河边那条近道,白天走没问题,到了夜里七点,河堤上护栏有几段缺口,铁链子拴着但高度不够。前天晚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沿着河堤走,走到桥底下忽然停住,朝河里望了一眼,转身绕到北街去了。我注意她是因为她推车里没人,只放着一兜菜。她大概是心里有事,但好在还是绕开了那道缺口。晚上走路,宁可多走两百米走亮的地方,也别图快抄没人没灯的野径。
那晚我收好最后一个塑料桶,把凳子架在三轮车后座上,刚要走,听见老周又在后头喊:“明晚带两副棉手套,西风,冻手。”我没回头,伸手摸了一把兜里那把旧手电,开关按了两下,光还亮,正好够照亮前面那段坑洼的水泥路。
评论1:河南高考志愿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