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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可以找附近的小姐|菜场南门修鞋摊的刘姐最清楚各家底细

下午四点半,杨家桥菜场南门的修鞋摊上,刘姐正用锥子给一双男式皮鞋换底。我问她,怎么样了可以找附近的小姐。她头也没抬,拿锥子往头发里蹭了蹭,说:“你问的是哪种小姐?家政的,按摩的,还是理发店洗头的?赏金大对决这条街,招牌上写‘舒爽休闲’的是按脚的,‘鑫鑫美发’只剪头,‘洁美家政’倒是正经擦玻璃的。”

她指指斜对面那家卷帘门拉到一半的店铺,门脸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招女工,年龄45岁以下,包吃住”几个字已经褪成浅灰。卷帘门底下露出一双名牌运动鞋,鞋带系成双扣,是店里唯一的小姑娘的鞋。那姑娘每天中午十二点来,晚上十点走,穿一身靛蓝色工作服,胸口别着“小周”的塑料牌,但没人叫她小周,都喊她“按摩的”。

修鞋摊边上的打听

刘姐在这儿摆了十一年摊,铁皮工具箱里常年放着一本翻烂的《黄页》。她卖鞋垫、配钥匙、兼代收发快递,谁家丢猫找狗也来托她问。三月里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蹲在摊边抽了两根烟,问她城里有没有那种——上门的,细活的。刘姐把手里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往铁砧上一敲,说:“你要找钟点工去家政公司,要找护士去社区医院,我这摊子只修鞋。”

那男人后来再没来。倒是去年底来了个穿环卫工马甲的老头,问能不能帮他老伴找个住家保姆,要老实、会做面食的。刘姐翻出电话本上“洁美家政”老张的号码,抄在一张报纸边角上递过去。老头道了谢,揣着纸片骑车走了,车筐里放着一根老面引子。

我问刘姐,现在都时兴用手机找人了,怎么还靠她这摊子通消息。她正在用化胶水粘鞋底,捏着鞋帮的指节泛白,像使劲掰开一块硬面饼。她说手机上的东西她也看,抖音上教做菜、修家电的看了不少,但找人的事,还是得问活的。街坊邻居、收废品的、送桶装水的,都比手机灵通。

附近街道的三种去向

正说着,卖菜的老崔端着一杯浓茶过来续水,听见赏金大对决聊,搁下杯子插了句:“找小姐?东头三号楼三单元二楼住着个做裁缝的,姓陈,人家闺女在职业学校读幼师,那是正经小姐。”老崔又补充,如果按“附近”这两字算,最体面的去处是街口那家银行,玻璃门里头坐着三位女柜员,穿的深蓝色制服,说话笑盈盈的,可惜只管存取款。

刘姐剪了一段皮线,利落地把鞋后跟缝上去,每一针都用顶针压结实。她告诉我,再往南走两条巷子,有家“芳邻洗衣店”,老板娘姓闻,五十来岁,独个守一台四米长的干洗机,取衣凭票,染到颜色分毫不差。但她不是小姐——她是把整条街的窗帘能布洗出太阳味的那个人。

一张边角起毛的联络纸片

我蹲在摊边看了一会儿鞋底板,又问她:“那如果就想找个近处的、帮把手的人,具体要怎么弄?”刘姐放下锥子,从铁皮箱最底层摸出一张边角起毛的纸片,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三个手机号,没有名字,只标了“钟点”“护理”“陪夜”。她指着说:“这三个都住在咱们小区自行车棚后头一排平房里,白天去超市做促销,晚上接散户的活。你打我电话,我帮你传话,她们不接生号。”

那片纸被汗渍浸得发软,字迹蓝漆堆叠,像是反复描过几次。刘姐说最近一个号码已经停了机,她也没撕掉,留着看看也当个旧物件。我拿着纸片照原样放回去,她又补充一句:“不放心的话,先约在菜场北门那棵银杏树底下见,大白天的,树荫里说话,谁都看得见。”我点点头站起来,收好钥匙串。五点刚过,菜场里开始上人,卖豆腐的伙计把一板热豆腐哗地倒进不锈钢槽子里,白气升腾。刘姐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碎鞋底,动作很慢。斜对面那个卷帘门下,名牌运动鞋还在,鞋带双扣,绑得一丝不苟。银杏树的叶子还没黄,风一过来,枝条晃,老崔的茶杯沿口粘着一片叶影,像一枚褐色的邮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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