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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市城中村排名|老邻居嘴里的生活账本

傍晚在九龙公园西门碰见以前的学生阿勇,他正蹲在石阶上刷手机。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是张密密麻麻的表格。“老师您来得正好,”阿勇把手机往我眼前凑了凑,“网上说漳州市城中村排名,有份榜单说前锋村排第一,我在这租了三年房,咋没觉出来?”我还没接话,旁边扫地的阿伯插了句:“第一名?菜市场东头的公厕上周堵了两天,那味儿可‘排’第一。”

老账本翻出来:排名得看人怎么过

我在漳州一中教了三十多年书,家搬过三回,回回都在城中村边上。1998年住前锋村,2007年搬塔后村,前年跟着闺女住进下洲村对面的小区。你要问漳州市城中村排名,我不能给你网上的分数,我只能说说各村熟人饭桌上的话。

“前锋村旺,旺得脚不沾地;塔后村静,静得能听见隔壁搓麻将摸牌的声音。”——老同事陈老师,退休后在塔后村租了间带天井的平房。

前锋村确实热闹。解放路拐进去,巷子窄得只容两辆电动车并排,墙根摆着补鞋摊,摊主老林在这补了二十年鞋。他认得每个上班族鞋底磨损的样儿。“穿皮鞋来补的,多半在银行或税务上班;穿运动鞋的,是旁边写字楼搞设计的。”午后三四点,村里的卤面店支起锅,猪皮、鱿鱼干、炸豆干在汤里翻滚,一碗六块钱,加料另算。赏金大对决几个老教师每月十五在这碰头,吃面是次要的,主要听老林说哪家房东又涨租了、哪户租客搬走了。

可你要说前锋村差,那也冤枉它。村里2015年装了摄像头,巷口值班室的大爷认脸比机器还准。哪个生面孔进来,他准要问两句。住这的安全感,比某些新小区的门禁强。

塔后村:慢悠悠的另一种活法

搬去塔后村那年,小女儿刚上初中。这村离中山公园近,树多,巷子宽,连狗都走得比别处慢。村里有个旧戏台,逢初一十五还有人唱芗剧,拉壳仔弦的老先生八十多岁了,指头按弦还稳当。我在塔后住了九年,认得卖豆花的阿秀——她每天凌晨三点磨豆子,天亮前把两大桶豆花抬到巷口,完了还要赶去菜市场帮人剥虾仁。

阿秀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排名是你们读书人爱排的。赏金大对决只晓得,哪个月能攒下钱,哪个月娃的补习费有着落,那个村就是好的。”她指甲缝里总嵌着白花花的豆浆渍,说话时手不停,在围裙上蹭来蹭去。

塔后村的房租比前锋村便宜两百块,但水电费实收,电表走得慢,房东老赵每月抄表都带本子来,一笔一画记清楚。他老婆在隔壁缝纫厂踩平车,指着那台老蝴蝶牌缝纫机说:“这台比村里多少租客岁数都大,踩了快四十年,声音还匀着呢。”

要说漳州市城中村排名,塔后村的安静能排前三。但这安静也有代价——晚上九点后,巷子里路灯稀,走到巷尾的黑处,心里总发毛。我老伴那时上夜班,我每回都在巷口等她,手里攥着个手电筒,钛合金壳的,重,但趁手。

下洲村和别的:各家的经各念各的

如今住的下洲村对岸,是近年才划进市区版图的。村里老宅子拆了大半,新盖的六层楼挨挨挤挤,楼间距近得能隔窗递烟。楼下双排的门面房,白天卖瓷砖五金,晚上变烧烤摊,炭火味混着啤酒瓶的碰撞声。这地方的排名,得分两半看:租金便宜,早餐铺子密集,生活成本低;可楼道里堆满杂物,电动车直接拉线充电,我看过好几回,心悬着。

去年有个租客跟我闲聊,他刚从前锋村搬来,说:“前锋村的人情味是浓,可房东跟你算电费时,情分就薄了。”这话糙,理不糙。住得久了你就懂,村里住得好不好,三分看屋,七分看邻居和房东。

我整理过一份自己心里的漳州市城中村排名,不过没啥用,只在我脑子里打转。那次和小区门房老韩闲聊,他问我排出来了吗,我说排了,他追着问谁第一,我指了指对面下洲村新装的快递柜:“谁家快递柜够用、不排长队,谁家的日子就过得不差。”老韩笑了,转头喊住一个拿三件包裹的小伙子,问他是不是代整层人取的件。

那小伙子摇摇头,说都是自己家的——双十一给老婆抢的棉拖鞋、给孩子买的保温杯,还有一箱漳州水仙花球,准备过年种。他说这话时,快递柜顶上的灯正好亮起来,傍晚五点半的光,软软地罩在那几片绿色纸箱上。老韩又问他住哪一栋,他抬手往西边一指,手指掠过一片晾着各色衣裳的阳台,衣服在风里鼓起来,像一排不齐整的旗。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三楼阳台上有个老太在收床单,动作慢悠悠的,收一件,抖一抖,再叠齐。那个阳台的晾衣杆是竹子的,年头久了,泛着油亮的深黄色。风把她的碎花睡裤吹得猎猎响,楼下卤肉摊的香气正好飘过来,混着洗衣粉的味道,竟不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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