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火车站附近站街在哪|老铁路宿舍与早市烟火指路
你问的“银川火车站附近站街在哪”,我按民俗爱好者的腿脚给你捋一遍。这地方不是一条街的名字,是火车站周边老住户嘴里的一串活坐标。从出站口往东走,过那条货运铁轨的平交道口,左手边那排红砖平房区,老银川人管那一片叫“站街”。不是地图上的正式地名,是售票员、扳道工、扛大包的家属们叫顺了嘴的称呼。现在站前广场改造过,但往南拐进那条窄巷子,墙皮上还留着七八十年代刷的“铁路公寓”蓝漆字,底下是卖羊杂碎的小推车。
先记下这几条干货坐标
- 老站台售票房后墙:从出站口右侧的铁栅栏门钻进去(门常年不锁,保洁员进出用),沿着贴满“代办签证”小广告的墙根走三十步,能看见一扇包铁皮的木门。门楣上钉着块白铁皮,用红漆写着“站街小件寄存”,铁皮边缘翘起来,刮手。里面现在是个卖枸杞的仓库,但门口那台老公平秤还在,秤砣上拴着根猴皮筋。
- 铁路职工澡堂斜对面:那片自建房挨着菜窖口,早上六点到九点最热闹。卖豆腐脑的三轮车、修锁配钥匙的摊子、收旧手机喇叭里循环喊着“旧手机换不锈钢盆”。你要找的“站街”路牌不在这儿,但你要是问路,蹲在澡堂台阶上晒太阳的老师傅会拿手指往东南方向一戳:“再往里,过了那个塌了半边的旱厕,看见墙上有‘站街卫生所’白字的,就是那条街。”
- 货运东站的调车场外围:从站街主巷子穿出去,能看见铁栅栏外的信号灯杆子。杆子底座上被人用喷漆写了“站街夜市 晚七点”,字迹被风雨冲得模糊,但每晚还是有人在那儿支桌子卖煮玉米。栏杆缝隙里塞着不少自行车链条锁,有的锁已经锈成铁疙瘩,那是附近装卸工存车的老地方。
我头一回找这地方,是在2009年秋天。当时为了拍一组老铁路家属院的门墩照片,从火车站出来问路,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姐说:“你去站街?沿着那道灰墙走,墙根底下堆着旧道钉和废枕木的那条道就是。”我走了二十来分钟,果然看见一道两米高的灰砖墙,墙缝里长满蒿草,墙根码着一溜废弃的混凝土轨枕,上面坐满了下棋的老头。棋盘子是拿粉笔在水泥地上画的,棋子是啤酒瓶盖。有个戴前进帽的老爷子,一边落子一边骂他搭子:“你这个炮打得比站街西头那口老井还深!”
那条街真正的样子,得下午去才看得清。街面不宽,一辆小四轮拖拉机过去就得贴着墙给人让路。两侧的房子参差不齐,有红砖的,有灰砂的,还有在土坯墙外面砌了个瓷砖门脸的。好几家门口还留着水泥砌的煤池子,里头堆着蜂窝煤和干柴。但电表箱是新换的,入户线理得齐整。电线杆上缠着晾衣绳,晾着蓝帆布工作服和小孩的棉裤。街中间有个铁皮棚子搭的小卖部,窗口挂着一条军绿色的棉门帘,掀开帘子进去,玻璃柜台里摆着搪瓷缸子、散装酱油的塑料桶,还有那种包着金纸的硬水果糖。
最让我挪不动脚的,是挨着小卖部墙根的一个修表摊。师傅姓焦,戴一个修表用的独目镜,镜筒是黄铜的,缠着黑胶布。摊子是张折叠桌,上面的透明玻璃罩里挂了几十块老表,有上海牌、钻石牌,还有几块表盘发黄的“东风”表。焦师傅手里那只手表的后盖开着,他用镊子拨弄着里面的齿轮,头也不抬地说:“你要找的是站街的老街面,还是站街当年那趟班车的站牌?班车早没了,站牌钢柱子倒是还在,钉在街东头公厕外墙上,漆掉光了。”
我按他指的路,果然在东头那座砖砌公厕的外墙上看到那根站牌柱子,确切地说是半截锈断的铁管,管子上方墙壁上还有几颗膨胀螺丝的孔洞,挂着一段没拆干净的铝片。公厕门口挂着的喷塑牌子写着“站街公厕 收费五角”,但守门的老人摆摆手说不收钱了,看报纸要紧。他看我用手机拍那截铁管,搭话说:“你来得晚啦,早十年这墙根底下排着打长途电话的队伍,那部公用电话的机座还用铁链拴着。”
| 方位参照物 | 状态 | 你能看见的 |
| 老售票房后墙 | 铁门紧闭,漆皮剥落 | 门缝里塞着旧车票的粉红色硬纸边 |
| 职工澡堂烟囱 | 红砖体,顶端发黑 | 烟囱壁上用白漆刷着“危险 勿近” |
| 调车场信号灯 | 灯灭,灯座缠着塑料绳 | 绳子另一头拴着个装零钱的铁皮盒 |
那天我在站街兜转到天黑。路灯是那种黄澄澄的老式钠灯,灯罩上积满灰尘,照得街面像蒙了一层茶水。焦师傅收摊时,把独目镜摘下来放进一个装“麦乳精”的方罐子里,拧紧盖子。他骑上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一块泡沫板的残骸。我问他明天还出不出摊,他跨上车,脚蹬子转了两圈才说:“看天气。下大雨的话,闸盒受潮,游丝会粘。”车铃响了一下,人便拐进黑黢黢的巷子里。我站在原地,听见远处货场有铁轨接缝处“哐当”一声闷响。那截断站牌的铁管,在我脚边紧紧嵌在墙缝里,墙缝里还卡着一节五号电池,一头已经锈出了绿毛。
评论1:用脚服务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