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朗水平村小巷子最新消息|雨季前的巷口维修与老店迁移
大朗水平村的小巷子,指的是一条从水平路拐进去、长约两百米的旧巷,两侧挤着二十来户人家和七八间铺头。最新消息有三条:巷口的水泥路面上月开挖重铺,施工队本周刚撤走;巷中段那家开了十四年的补鞋摊,月底要搬到两公里外的水平市场;还有巷尾荒置两年的老屋,已经有人开始清运屋里积存的旧木料。
我上周末下午又走了一趟这条巷子。在巷口碰到管电表的老陈,他蹲在刚回填的沙堆上抽烟,说这次修的不是下水道,是埋一条新的光纤管道,从水平路主杆接进来,通到巷子深处几栋出租屋。老陈指着地面一道新鲜的切缝:
“之前下雨天,这巷口一积水就没过脚踝,这次顺路把排水坡也重新找平了,你看,切缝边上的沥青是新压的。”
他说的不假。我量了量,新铺的水泥面比旧路面高出不到三厘米,但坡向确实改了,水箅子也换成铸铁带网格的,比原来那种窄条铁栅栏能兜住更多落叶和塑料袋。
第二条消息来自补鞋摊的曹师傅。他的摊子靠着巷中段一堵青砖墙,墙上嵌着两枚铁环,是早年拴牛用的,现在挂着他磨刀用的帆布袋。曹师傅今年六十一,脚边放着一台老式手摇补鞋机,机头漆面磨成了暗银色,摇把上缠着绿色胶布——那是他儿子十年前给缠的。他说月底搬走,不是因为巷子修路影响生意,而是房东要收回这间门脸,改做存放瓷砖的小仓库。
“巷子里修光纤是好事,但我这摊子等不到用上那个快了。”他递给我一张用皱巴巴的作业本纸写的搬迁告示,上面只有一行字:水平市场东侧通道第二个档口,电话没变。
| 地点 | 原摊址:水平村小巷中段青砖墙下 | 新摊址:水平市场东侧通道2号档 |
| 业务 | 补鞋、修拉链、配钥匙(两把起做) | 保留全部项目,加收快递代放 |
| 搬迁时间 | 月底前 | 下月月初开张 |
曹师傅说,巷子里不少租户习惯了傍晚把鞋放他摊上,第二天早上取。他走以后,这块空位可能会摆上两个流动早餐车,已经有人来问过巷口那家卖肠粉的摊主,要不要把第二口蒸屉挪进来。
第三条消息是巷尾老屋的清运。老屋是两层红砖房,门口钉着一块搪瓷门牌,白底红字,写“水平巷尾12号”。这房子自前年春节后就没有住过人,窗户用木板钉死,后院一棵番石榴树长得越过围墙,果子掉了一地也没人捡。上周五,一辆小型货车停在巷口,两个人用平板车推进去,搬了四趟旧木料出来——大多是拆下来的杉木楼板,长短不一,用麻绳捆扎。
看热闹的邻居说,租走这房子的是个做酸菜鱼的年轻人,他打算把一楼改成小厨房,二楼留作储藏和休息。旧木料里面有十來根方形的柁梁,小指甲盖那么厚的包浆,邻居老吴认出其中有几根是三十年前从旧祠堂拆下来的,边角上还留着燕尾榫眼。搬木料的工人只负责清运,不管木材去向,老吴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要发到家族群里问问有没有人要。
巷子地面和管线的新变化
除了巷口的管道翻修,这次还在巷子中段加装了一根路灯杆。路灯杆立在曹师傅摊子斜对面,杆子根部刷了黄黑相间的防撞漆,高约四米,顶部是LED的,晚上六点半自动亮。
这根路灯的位置正好照到以前频繁漏水的那个铸铁水表井。井盖已经换成新型带锁的复合材料盖,锁孔朝南,得用专用扳手才能打开。水平村水电管养组的人上周来试过夜间的照明效果,路灯照射下,井盖周围的蓝色警示标线清晰可见。
路灯安装时,引起了巷里一只黄狗的注意。它常年趴在曹师傅的修鞋机旁,不认识装灯的工人,对着梯子叫了二十分钟。现在灯装好了,它改趴在灯杆底下,似乎觉得那个黄黑底座是自己的地盘。
老店搬离前的最后一周
曹师傅的搬迁被排在这个周六的白天。上周五我看摊时,他正把几十个鞋掌分成两堆——大码的一堆,小码的一堆,用小塑料盒装好,盒盖上用记号笔写了“大郎”和“小郎”。他解释说,这本是他两个徒弟的绰号,现在徒弟不干这行了,就拿来区分鞋码。
有一双暗红色的女士短靴还放在摊架最高一层,鞋头已经重新缝了线,鞋跟换过新的橡皮掌。这双靴子放了一个多月,曹师傅说主人过几天才来取,他琢磨着用粗布包好放在筐底带过去,免得路上落灰。
“治鞋跟治脚一样,先看路况再看鞋底。这条巷子从水泥路改成石板路,又改回水泥路,我经手换了三个坡度的鞋跟。”
他说起以前巷子还是石板的时候,石缝里长一种细茎的草,割下来能编小的草垫子,垫在鞋盒里防潮。现在石板被水泥盖住,草也没了。这种草编手艺他年轻时学过一点,但编得不周正,后来也没再试。
老屋里另一处活着的迹象
巷尾12号的一楼墙上,留着一部黑色转盘电话,电话线已经剪断,机身上贴着联通的注销标签,日期只写了年份前几位。清运旧木料的工人在电话旁边的墙面上,发现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2003年夏,二楼漏雨,别买这户。”铅笔字在粗糙的石灰墙上不太显眼,工人看了两眼,没有擦掉。
那堵墙的砖缝里还在往外渗一点水痕,印子约有一个巴掌宽,高度在离地四十厘米左右。水管组的老陈如果看到这处水痕,应该能判断出是外墙渗水还是地下的暗管漏水。只不过他的维修任务已经算在巷口那桩里,巷尾的水痕暂时没有对应的施工单。
上周六傍晚,装酸菜鱼的年轻人走到巷尾门口,手里拿了一罐深灰色的外墙涂料和一把毛刷。他没有立刻动手刷墙,而是站在番石榴树下,用手机对着墙上那行铅笔字拍了快一分钟。后来他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番石榴,在衣服上擦了擦,掰开,咬了一口。果子咬开的剖面露出粉白色的果肉,籽一粒一粒排在三个心室里,果皮已经熟过了头,接近半透明。他嚼完那一口,把剩下半个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窗台那半个果子晚上被风一吹,露出的果肉变干;隔天路过时,有一只蚂蚁正在果核边缘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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