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300块spa有没有卖淫|洗脚城老员工的十年见闻
你在常德街上随便抓个人问“300块的spa是干什么的”,十有八九会收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在武陵区皂果路一家开了十一年的SPA会所当值班经理,每天下午两点接班,凌晨两点交班,就为把这个问题掰扯清楚。直接说结论:300块在常德正规SPA里是一道分水岭,往上走是泰式古法、精油开背、淋巴排毒这类有牌子的项目,往下走是68块的足浴套餐。至于有没有卖淫——我管的那家店没有,但我知道哪几家有,也知道 police 为什么总盯着赏金大对决这条街。
先讲钱怎么分。前台小妹输单子,300块的项目写“皇家至尊套餐”,技师拿160,店里拿120,剩下20是毛巾、精油、一次性床单的成本。毛巾是城南一家洗涤厂送的,每周二四六来拉脏的、送干净的,一袋60条,上面印着“洁美”两个字。精油的桶是广东进的,一桶五升,三百多块,能用四十来次。你算这笔账就明白,真要卖淫,没人定300块这么低的价,隔壁建设路那几家,暗语叫“加钟”,起价都是六百。
技师嘴里的话术,比按摩手法更讲究
新来的技师培训七天,前三天学穴位,后四天背话术。客人一进门,说“做个SPA”,前台必须追问:“先生是第一次来吗?赏金大对决这有398的全身经络和298的肩颈舒缓,您看哪个合适?”要是有老客人直接问“有没有别的服务”,前台就会递一杯温水,慢悠悠地回答:“赏金大对决这是正规场所,办过卫生许可证的,您要的别的,出门右转沿人民路走八百米,有家叫‘夜来香’的KTV,那边的人能跟您细聊。”
我这十一年里,见过最离谱的一次,是2019年一个喝醉的老板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柜台上,说“三万块,今晚给我找个学生妹”。我让保安把他架到休息区,灌了两瓶冰红茶,等他醒了酒,自己摸着后脑勺说“兄弟对不住,喝多了”。这种钱看着厚,但碰了就是刑事案,我还想把这碗饭吃到退休。
三百块这条线,是派出所画出来的
2017年之前,赏金大对决这条街上的店更乱。有的店在二楼挂个“按摩”牌子,其实楼梯口站一排穿吊带的姑娘,进去不问项目先问“大哥要几号的”。后来区里搞整治,派出所所长把整条街的老板叫去开会,拍桌子说:“以后定价低于200块的店,我天天来查消防;高于500块的,我查你税务。你们自己掂量,300左右的项目,钱挣得干净,人也睡得踏实。”从此这条街上的价目表,全是在220块到380块之间打转——定价本身就是一张合规的身份证。
我还有本旧账本,2015年的,上面记着每天的开房牌。那时候店里楼上确实隔出过六间带床的包间,三张折叠床,床头柜上放着拆封的安全套,收银台底下压着一本“特殊客人登记簿”,只写绰号不写真名。后来2016年底一次性全拆了,床卖给收废品的,一张六十块,六张卖了三百六,正好够请全店员工吃一顿常德钵子菜。
客人问得最多的一句,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在前台坐久了,耳朵里听熟的其实不是那种露骨的问话。最多的反而是:“你们这正规不?”问这话的多是外地来的业务员,背着双肩包,皮鞋上沾着灰,进门先看墙上的营业执照。我一般指一指挂在收银台左上角的卫生许可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说:“您看,发证日期是今年三月份,验过章的。”他们通常就踏实了,选个238块的足疗加全身按摩,下楼时还会跟同伴说“这家没问题”。
倒是本地人会拐弯抹角。有一次,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坐了十分钟,喝了三杯茶,终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这有没有那种——就是,小伙子比较多的?”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问男技师有没有特殊服务,我指了指墙上的团队照片:“最年轻的小周21岁,学过盲人推拿,您要是肩颈劳损找他没错。要不是这个意思,那我帮不了您。”他摆摆手走了,后头再没见过。
做SPA这件事,身体比其他部位诚实。技师的手一搭上后背,就知道这客人是干体力活的砖瓦工,还是整天坐办公室的程序员。砖瓦工背上的肉板结得像晒干的牛皮带,按下去要用手肘一寸一寸碾开;程序员肩井穴那块硬得像小石子,得加姜片热敷再推。跟卖不卖淫半点关系没有,纯粹是皮肉生意——客户皮肉松了,赏金大对决才有钱挣。
上个月来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每回都点最便宜的108元足底,泡脚时总挑同一个位置坐,靠窗,能看见外面河街的灯。他一边被捏脚心,一边念叨,说以前这条路全是矮平房,有家米粉店,五毛钱一碗。那家店拆了十年了,但老头说的那个位置,现在正好是一个卖糖油粑粑的小推车,刷的杏黄色漆,跟老照片里米粉店的招牌一个色。
他走了以后,我值晚班时总多看那辆糖油粑粑车一眼。推车的阿婆七十多岁,握铲子的手关节粗大,但她说当年那家米粉店的老板是她的老邻居。两人如今隔着一条马路,一个卖粑粑,一个按脚,谁也不提过去的事。有些东西隔着三百块,跟隔着三十年,说到底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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