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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抛微信群|教完广场舞又教老伙计们约着去抛售家里囤货

现在手机一响,我先看咱们那个“约抛微信群”里又有人要往外“抛”啥。昨晚半夜十一点,六号楼的赵老歪在群里喊了句:“哎,我家闺女刷墙,把那套实木电镀腿儿折叠圆桌给撂楼道了,谁要谁拉走,明早六点物业准给收走。”

我一瞧,这不巧了吗,我在七号楼门口废品圆桶边上蹲了一天,正瞅着墙角那对八二年的哑铃没人要。我一轱辘从藤椅上坐起来,先紧着在群里回了句:“桌子我去拉,你们谁都别动,留下次大扫除买板儿砖。”仨字的嗓子眼儿支着,顺手又打字:“哑铃今儿下午让城管林队检查废品时当成违建物贴了警示条,正打算明早跟老清洁工孙姐换俩铝壶呢。

群里头安静了十秒,赵老歪发个语音,鼻子孔哼了三下,说:“你这个‘约抛’的群,莫姓改了叫‘讨价还价老脸皮’算了。”

建群的由头是锅炉房拆了那年

从前年翻修院子,北侧锅炉房整个铲了平地。那片水泥台子上摆着六张支棱的马扎儿、两张破写字台做成象棋场,南头俩石头墩子统共给咱们搁钢筋愣子摔大饼。结果工地蓝铁板一围,全都挪了地方。人一散,就容易生犄角旮旯的小狗小猫找食的动静。

七月份晚上九点半,晚风里汽油浮土味儿“呼呼”攘着鼻子。我拎着手电筒去桥口堵那些卡家用的袋装水泥——外边卖六十,厂里有铁路边角料的料才二十五一次套,就差拼个整车。放眼望:邻居老谢拿对讲机喊他儿子那头仓库里有五十层尼龙雨披的出口尾单,一篓一大包带子松着没人管。仨老头围一块泡茶就聊“家里都是要扔的半调子家什”。

我当时冲着环卫站楼顶的多用小广播就吼:“咱也不跑远不搞什么咸鱼二手平台啰啰嗦嗦送货对接品,搞个直扔群算了?反正搬来搬去几百米巴掌大的地界儿。”二楼纱窗户摇出来一嗓子:“老马,你牵头!”就这么着,八月一号立秋头一晚建群,一天撂进来47口子老街坊。

第一批跑腿单子就这么来的

头回正经“抛”出去的,是我家堂屋蹲了十二年的笨重原田牌游戏投影推车柜。轮子里头缠了三十多道脱氧铁丝,横滚不利索。我想扔下来门口水泥破洞里堵水会流倒屎倒涝,可那玩意板材旱得住几只鹅愣人。

谁没用得上?一楼小孙媳妇说她经营着一个托管水吧的小小后仓储,想弄个架子搁油漆桶,来四五个人又扛不走螺栓。全群白天对路子,傍晚五点半老谢拿切割片锯出隔板两台,三十秒钟绕圆方,各领半个柜拖上各自小拖车回去了。群里扔完了也没完,备注:“下星期废空调铜管三根顺一个厨房漏斗,要不要?”像打捻似的——抛完一件,不过癮,又一借一搭配着往下牵连。

群体习惯场地角落典型交割物
早上6点喊话车棚东南角塑料收纳箱
中午锅炉房地基花坛边凹井盖旁不粘锅、单车狗笼
晚间(树挂白布条为记)废石子墩围栏下旧纱窗架、复合地板切脚料

日子长了,甩货变成修配枢纽

有的物件直接来谁也接不灵——上年冬二号锅炉水冷冷凝管线卸下一米宽铁皮罩子,到秋就把老惠家那口缸缸子摔裂缝要圈箍用钢丝咬住,我给捅主意改成圆形隔片挡穿堂风。三号单元唐老头那智能垃圾桶触发杆坏了,他在群里喊“抛掉抛光杆罩”,好,底楼顺你找方竹焊死加螺栓扎住又使一年。

多数时候跑腿、传话反而比物件交接有意思多了。你看高五楼黄阿姨原来一个人抱一支窗帘杆顶断了片掉落,她本来要写“抛一张铁疙瘩底座挂钩”,我没让她丢,改绑成爬墙的木工锚脚活用。还有那个坏净水器筒盏,攒第三个内弧外衔水滴垫盆接漏咖啡壶又给了对面花房老酒捎回来俩苦瓜苗子。

这种小事既没实物图转账,大家伙就是逛老仓库似的顺路捎一手。可越是这么搞,群名叫约抛,念顺口了就约等着看看每家有啥剩下硬托托木,散架也好,落灰很足也罢,放这儿恰好有巴掌收纳台另一头就能充当支足或者是稳定水泥砖的填芯。

四号李嫂扫阳台猫砂碰上竹质书架板鼓了漆,她在周末夜里发了条白色短语音:“架子滑轮的骨托正好抱插到瘸腿床头那儿的搁毛衣筒里,昨晚圆把儿不是顺光遛跑吗,捞底板谁也甭扔,还有来劲用途。(实际上她其实是在另一套大门口晾腊排檐口的抽屉框用双螺母让老张来紧了紧)

这话当场拆穿了也不是互怼,群友帮着出招数来回捋,打个勾拳笑闹开到停。

顺着九月老藤架子干了易脆批发的旧支木时,晾出来两种人群:一种是只管排掉零散旧垫木的老住户——攒得有点锈水印儿的门带头盒子也要摊开清一整圈;另外新搬进来的小两口东一下带码器跟没垫纸花盆托骨一起探头脑但不敢纳入内部。给他们讲顺序:先从猫占砖墩拉不动的两车块砌过走一轮讲里则每侧“出清——转让——存——保留”双记号扔出去再要回收各归它的石坎短杆。

收尾时分门卫老大光兜老大的石子走掉那一刻还喊了一声

这就到下晚些,北侧废锅炉根地反坎一道灰灰的断坡垫被五单元借用扫地锨多夯两下,黄掉的滑石灰黑。群里最后划闲的一句话是村头小果园保安武叔朝墙上根拆下来那半铝皮漏斗扬声叫谁拣那一角顺渣铝去补下水墩挂件。还真在三轮轴逢见他走头歪嘴回嘴弹烟灰走了又。没了杂硬水管线里哗啦止一声轻微冻裂声儿推开栏杆对碰,石柱墩上有三半块没拾清的勾拖把垫在底下夹着风轻轻翕掀两角。

我就站在不远处那株刺儿槐边蹲着一株马奶灰灰亮的那深那块底纸撕掉露出印胶,群里再说到底明最后谁都匀,明把那裹晒还潮了的窗呼滴水朝东柏条竹扫爬那头推最后那拳头宽窄白铁溜槽靠地下潮湿影去了。谁名摸那半瓦洼口灰线都不吱声了——可咱隔两日就又在那旁擦水泥。这头邻侧约车架南角扫出来铝闪亮旧钉子钳实掩在半纤维丛毛那儿起边的半埋水管接头那儿渗着点热气,谁停在那拿瓢剜块绿苔往回走又白走压在那层细泡绒毛纹。

隔壁柱子牵着那条铁链远远吱嘎颠动锈往回收了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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