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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扬州有洗浴中心吗|搓了二十年的背,我告诉你门道

有,多得是。你打开手机地图,搜“浴室”两个字,能跳出三四页。我在这行干了二十三年,从老城区的巷子口搓到东区新开的店,手底下过过的脊背,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问现在扬州有没有洗浴中心,我得反问你一句:你要找哪一种?是小时候跟着你爸去的那种老澡堂子,还是现在带自助餐和汗蒸房的“水会”?这两样,扬州都有,但味道完全不一样。上个月有个小伙子从南京过来出差,非问我“正宗的扬州搓背是不是失传了”,我把他按在搓澡床上,从头到脚搓了一遍,他趴在那儿直哼哼,说比他在日本泡温泉还舒服。你说失传没失传?手艺在手上呢,传不传的,靠嘴说没用。

老澡堂子的骨头还在

先讲老派。广陵路靠国庆路那头,还有三家老浴室开着,门脸不大,进去一股子蒸汽混着肥皂的味道。地砖是那种青灰色的防滑砖,踩上去咯吱响,墙皮角落有点发霉,但水池子里的水干净得很。每天早上六点开门,第一批进来的全是老主顾,都是七老八十的街坊。他们不搓背,就泡,泡到浑身通红,然后躺在长条椅上睡一觉。

我师傅的老徒弟,现在还在老浴室里蹲着,他说现在扬州有洗浴中心吗?这话问得没意思,老澡堂子就是洗浴中心,不过不叫“中心”,叫“浴池”。他给我看过一个塑料牌子,上面烫金写着“全活”两个字,那是老规矩。所谓“全活”,就是泡、搓、敲、洗、烫脚,五道程序,一套下来四十分钟,收你二十五块。现在没人敢定这个价,水电费涨了多少轮了,但他坚持不涨,说老街坊的钱不能多收。

前年有个纪录片摄制组来拍,扛着机器在池子边转了三天,最后走的时候问了他一句:您觉得这种老浴室还能撑多久?他把手里的毛巾拧干水,说:“你问我这个,不如问问你自己,你有多久没跟亲爹一起泡过澡了?”那帮人愣了一下,没接话。老浴室真正的毛病不是没人去,是去的人老了,而年轻人没被带着来几次,就再也不会来了。

新式洗浴中心的皮肉

然后说新的。京华城那边、万达后面、瘦西湖隧道口附近,开了好几家大型的。门头灯火通明,里面装修得像星级酒店,一楼接待大堂摆着沙发和绿植,二楼是淋浴区,三楼是汗蒸跟休息厅,四楼还带自助餐厅。这种店我去上过班,老板不是本地人,多是苏南或者浙江的投资客。

我在那儿干了半年搓澡,学到一句话:新式洗浴中心卖的不是水,是“时间”。你把客人放进一个恒温、恒湿、有吃有喝有沙发躺的环境里,让他忘了时间,他就愿意掏钱。一张门票朝两百块走,包含六个小时停留,超时加钱。里面有健身房、影音室、棋牌区、儿童游乐区,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书吧。你说这是洗浴中心吗?它确实是,淋浴喷头、大水池、蒸汽房都齐活,但客人真正在意的不是洗干净,是“待着”。

有个从沈阳过来的老哥,在扬州做生意,每周来一次,进了门直奔汗蒸房,一坐就是俩钟头,毛巾搭在头顶,一句话不说。我给他送了两回水,他才开口:“我在老家搓澡都带拍打,打出响儿来才痛快。你这儿太文静了。”我说我给你拍拍?他摇头,说算了,入乡随俗。你看,连搓背的风格,都跟着建筑风格变了。

我的手艺没变,变的是客人的要求

在这行二十多年,我自己的手劲没变,搓法也没变。但客人变了。以前的人,躺上来就一句“你看着办”,我把毛巾绕在手上,从脖子一路搓到脚后跟,力道均匀,不出十五分钟,能搓下一层灰卷。现在不行了,现在有人一进门就问我:你用的什么搓澡巾?是不是一次性的?有没有消毒记录?我随身揣着那个小塑料包装袋,拆开给他看,他才放心。

还有个变化,就是肩颈区域搓得特别仔细。现在来搓背的客人,十个里有八个说脖子酸、肩膀硬,躺下来先用手按一按自己的斜方肌。我搓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就会多使两分劲,遇到疼得倒吸气的,我就放慢速度。干一行有一行的门道:搓背不是用蛮力,是顺着肌肉的纹路找松快的地方下工夫。真讲究的老客,他们能分辨出你的手法是走直线还是画圆弧,画圆弧的,那是在里面学到过功夫的。

干到底,干到搓不动那天

现在扬州洗浴中心的数量,比二十年前翻了几倍都不止。运河边上有家旧的改成大澡堂,西区一家倒闭了变成火锅店,又开了两家带露天泡池的。有人问我生意好不好做,我说好做也不好做。好做是因为愿意花钱洗澡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好做是因为要跟上那张“内容”的菜单——老顾客要的是泡透、搓净,新客人进门先看有没有热石床,有没有盐蒸房,有没有水果畅吃。

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那摊事弄明白。手上有分寸,毛巾洗得净,水温调得准。每天下午三点半,我都会把池边排水沟里的头发捞一遍,那股味儿呛鼻,但闻惯了。昨晚收工前遇到一位老大爷,搓完了坐起来,摸着脖子跟我说:“小伙子,你搓得比我儿子给我做的按摩舒服。”他今年八十三,这周来第三回了。我收了他二十五块钱,递毛巾的时候他说下回带孙子一起来——他孙子在南京读大学,周末回扬州,他说总要让孩子看看,爷爷当年洗澡的地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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