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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西站洗脚最厉害三个地方|出站乘客的落脚功夫指南

日照西站每天吞吐几万人,拖行李箱的、扛蛇皮袋的、抱着孩子的,一落地第一件事不是找公交,而是找地方坐下歇脚。站前广场的台阶上坐满了人,可真正讲究的老乘客知道,西站周边有三个地方洗脚最出名,不是足疗店,是能让你把鞋脱了、把脚泡透、把乏气放干净的实在去处。

第一处:站前广场东南角的水泥花坛沿

下午三点以后,日照西站东南角那排半米宽的花坛沿就热闹起来。坐在这儿的都是等傍晚车次的乘客,手里攥着红纸黑字的车票,脚边的塑料盆里泡着从候车室开水间接来的热水。

这里洗脚有讲究。花坛沿的宽度正好够放一个搪瓷盆,盆沿卡在水泥边上,人坐在自带的马扎上,两只脚往水里一伸,水花溅到旁边的冬青叶子上。泡上二十分钟,有人从包里掏出搓脚石,就着热水在脚后跟上磨,磨下来的白皮漂在水面上,也不管,等水凉透了直接泼进绿化带里。

有个常跑临沂线路的货车司机老赵,每周三固定在这泡脚。他说西站这个花坛沿的位置选得好,背风、向阳,还能看着出租车进站口,泡完脚穿上袜子,正好赶上下一班车进站。

花坛的水泥面被磨得发亮,是成千上万双脚蹭出来的。冬天天冷的时候,有人接两壶开水兑凉水,泡完脚顺手把毛巾搭在花坛沿上晾着,风一吹,毛巾啪嗒啪嗒响。

第二处:地下通道拐角处的小卖部门口

沿着西站出站口往东走三十步,下台阶进地下通道,左手边那家卖矿泉水、烤肠的小卖部,门口常年放着一把塑料凳和半桶清水。

这不是小卖部老板好心,是实在的生意。老板姓陈,五十多岁,柜台底下藏着三个塑料盆和两条毛巾。从客运班车下来的乘客,尤其是坐夜车从青岛、连云港过来的,脚在鞋里闷了四个多小时,一进通道就闻到一股酸味。老陈不做声,从柜台底下拽出塑料盆,往桶里舀两瓢水,再兑一点暖水瓶里的热乎水,往门口一放。

“洗吧,不要钱,买瓶水就行。”老陈说这话时的语气,跟从冰柜里拿矿泉水一样自然,不送客也不催促。

来洗脚的多是建筑工地上的工人,脚上沾着灰,指甲缝里嵌着泥。他们蹲在门口,把脚伸进盆里,来回搓两下,水立刻变成灰黄色。老陈在旁边看着,等他们洗完一脚把脏水泼进下水道,再重新舀一盆。

这地方洗脚厉害在“快”。最忙的时候一天能接二十多盆水,脏水倒进通道边的排水沟,清水冲一下盆沿接着用。傍晚五六点下班客流高峰期,门口能排上三四个人,蹲着、站着、单脚踩在塑料凳上擦脚皮,各占各的姿势。

地下通道的灯管白得刺眼,风从两头灌进来,洗完脚的人把袜子套上湿漉漉的脚,再穿进鞋里,起身往出口走时,脚底板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湿印子,很快就干了。

第三处:公交站牌背后的铁皮候车亭

日照西站公交枢纽站的最西边,17路和K1线的共用的那个铁皮候车亭,背面朝西,下午日头正好晒在铁皮上。候车亭里那条窄窄的水泥坐凳,成了附近跑腿师傅和短途乘客的洗脚点。

这根公交站牌背后,常躺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瓶装水。不是乱扔垃圾,是留作洗脚用的。水在太阳下晒了一中午,瓶身上的塑料摸上去烫手。跑腿师傅们把瓶盖拧开,倒一点到掌心,蹭脚踝上干掉的泥点,再把两个脚掌来回搓几下,然后往裤腿上一抹,鞋都不用脱。

这地方洗脚跟前面两处不一样,几乎不浪费一滴水。坐长途公交从岚山过来的乘客,在终点站下车,一脚踩在柏油路上,脚趾头在鞋里挤得难受,就在候车亭跟前单脚站着,脱掉一只鞋,把袜子在脚趾缝间来回拉扯两下,透透气,再穿上。有些讲究的,从兜里掏出折叠湿巾,把整个脚底擦一擦,湿巾用完对折揣回兜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铁皮候车亭的南侧立柱上,挂着一块发白的旧布,不知是谁挂的,风吹日晒已经看不出原色。有几次看到跑腿师傅用那块布擦脚背上的灰,擦完又挂回去。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候车亭的灯亮起来,白炽灯管下的铁皮表面泛着冷光,那些洗完脚的人已经坐上公交车走了,留下空瓶子和一只卷边的袜子,不知道是谁掉的。

车站熙熙攘攘,每天的潮流来去不定。这三处地方连个正经招牌也没有,洗脚全靠路过的风气和行人自带的家什。

傍晚最后一班到站的火车鸣笛进站时,花坛沿上的水迹还没干透,小卖部门口的塑料盆倒扣着沥水,公交候车亭那块旧布被晚风掀起来一角,上面沾着一片干了的杨树叶子。明天太阳还会把这个站台晒得发烫,到时候,那些带着灰尘和乏气的身影,还会找到各自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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