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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油spa水宜方|老巷子里的推拿店,我去看了三次

周二上午九点,我按地址找到槐荫路七十三号。门脸不大,白底招牌上印着“水宜方”三个字,旁边一行小字写着“精油spa·推拿”。玻璃门擦得亮,能看见里面柜台上摆着一排深褐色的玻璃瓶。我退休前在附近中学教语文,这条街走了二十年,头一回注意到这个门面。

推门进去,前台姑娘正低头记东西。我说想看看环境,她抬头笑了一下,说师傅正空着,可以带我转转。屋里没有浓重的香味,倒是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混着木头柜子那种老家具的味道。地面铺的浅灰色地砖,缝里干净,不像有些店踩上去黏脚。

往里走是三间理疗室。门都开着,每间两张窄床,床上铺着一次性无纺布,枕头旁边叠着雪白的毛巾。靠墙的架子上放着几瓶精油,瓶身贴着标签,写的是薰衣草、甜橙、茶树这些。我拿起来一瓶闻了闻,味道不冲,有点青草被晒热后的那种气息。

给我介绍的是五十来岁的李师傅,本地口音,短袖白褂子,袖口挽到小臂中间。他说在这里干了四年,以前在城南一家老澡堂做修脚。

“精油这东西,讲究个底子。赏金大对决用的都是基础油调过的,不会直接往皮肤上倒。你先看你皮肤吃不吃得进。”他拿过我的手,翻过来看指腹,“你手干,春天风大,润一下舒服。”

我原以为精油spa水宜方是那种做护理的年轻姑娘去的地方,没想到这里接的倒多半是街坊。进门这半个钟头,看见两个大姐提着菜篮子进来,跟李师傅打招呼,约下午三点半。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趴床上做腰部热敷,毛巾盖着,只露出个后脑勺。

他说这里的常客,多是槐荫路两边的住户。有教师,有修车的,有菜场卖豆腐的。来得勤的,一周两三次,不点项目,就说不舒服,让师傅看着调理。

我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会儿。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来一角。能看到外头巷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变绿了,地上有扫成一堆的落叶和几颗掉落的槐角。桌上放着一本登记本,翻开的本子页角卷起,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和名字,有的边上打了个勾。

精油怎么用,这店跟别处不一样

李师傅从里间拿了个小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只玻璃碗和一瓶没开封的精油。他拧开瓶盖,倒了几滴到手背上,搓了搓,闻了一下,又递到我面前。

“你闻,这个薰衣草是去年秋天进的,新货。有的店用香精兑的,那种一开始冲鼻子,过一会儿就没味了。真的精油涂开以后,那个味道是散的,不贴在人身上。”

他说精油spa水宜方这个名字,是之前一个合伙人起的。水宜方,意思是用水剂的、适合本地气候的方子。本地冬冷夏热,冬天干燥,夏天潮,用的油不一样。冬天要多用生姜和黑胡椒调底油,夏天换成薄荷和柠檬草。

我问他这行赚不赚钱。他拿毛巾擦了擦手,说混口饭吃。

  • 一间房月租三千八,水电加进来五成。
  • 一个钟的推拿收八十,精油另算,用得不多的杯子不收钱。
  • 每天满打满算接七八个客,节假日多一些。

我没再细问。他也没刻意说生意好坏,只是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纸巾扫进簸箕。

墙上的价目表和角落的旧躺椅

墙上一张塑封的价目表,边角磨白了,用透明胶带固定,因为价目表是淡黄色的纸,贴久了有点褪色。上面列着项目:精油推背九十分钟,一百二十元;肩颈疏通六十分钟,九十元;全身spa一百八十分钟,两百八十元。下面一行小字:所有项目含简单问诊,不推销套卡。

“这是前任老板定的规矩,我接手也没改。有人问买十次送两次,我说没有。你来了随时兑。

店里的角落放着一把老躺椅,竹子的,靠背处用蓝布缝了个套子。李师傅说那是他从家里搬来的,中午太阳好的时候,他把躺椅搬到门口眯一觉,听着巷子里的车铃铛响。

我告辞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门口有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人停下来,探着头问还有没有位子。李师傅说十二点半以后有空,那人说行,先去送一趟货,回头来。

我沿着槐荫路往回走,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半掩着,门口的暖黄色灯牌还亮着,白天也开着,也不嫌费电。走到巷口,闻到一阵炸油条的香味,是路边早点摊收摊前最后炸的一锅。

下午我路过菜市场,碰见英语组的刘老师。她说她也去过那家店,冬天膝盖疼,李师傅用温热的手给她推了半月板周围,来回三次,她觉得比贴膏药管用。她问我是不是也要去,我说只是路过看看。她笑了笑,说那地方不赖,就是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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