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市按摩店一条街是哪个|老城梧桐树下的那排铺子
老李,你上封信问我的那事儿,我琢磨了几天,今儿总算坐下来给你写明白。你说的达州市按摩店一条街是哪个,这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咱们本地人心里都有数——就是老城朝阳路中段,从人民公园后门往东数,到第二家五金店门口为止的那百来米。你问别人,兴许有人指错,但问我这个在达州住了四十多年的人,准没错。
早年的光景
这条街,八十年代那会儿还叫“新市街”,路边种的是法国梧桐,夏天叶子密得能遮住半边天。街面不宽,两辆公共汽车错车都得小心。那时候铺子少,统共就七八间门面,卖煤油灯、修自行车、弹棉花的都有。到了九十年代,下岗的人多了,有些师傅就腾出自家临街的屋子,摆张躺椅,挂块白布帘子,写个“推拿”的牌子。手艺是实打实的,多是厂里医务室退下来的老大夫,或者跟少林寺学过几手散打的小伙子。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1997年春天,街口第三间铺子,是个姓周的师傅开的。他四十来岁,左手食指缺了一截,说是年轻时车床轧的。可他那双手有劲,给人按肩膀,能听见骨头节“咔吧”响,但人家不疼。他铺子里就一张木头床,床单洗得发白,床头挂个铁皮暖水瓶,瓶盖上永远蹲着只黄猫。你问他生意咋样,他就笑笑:“饿不死,也发不了财。”那时候一次推拿,收三块钱,加个拔火罐,多收一块五。
这条街的规矩和讲究
你要问这行的门道,我跟你细说。这排铺子,门脸都不大,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挂“盲人按摩”牌子的,手艺多半靠谱,因为那是真功夫。街东头老赵,眼睛看不见,但手一摸就知道你哪块肌肉劳损。他铺子里常年放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播评书,他一边按一边听,嘴里还能跟你搭话。西头的小刘,是周师傅的徒弟,后来自己单干,专治落枕,手法利索,十分钟搞定,收五块钱。
这些年,铺子换了好几茬。有的改成了修脚店,有的卖起了保健品,但中间那五六间,始终是干按摩的老底子。墙上挂的价目表都是手写的,蓝黑墨水,字体歪歪扭扭,但清楚:全身推拿二十元,足底按摩十五元,刮痧十元。没有花哨的项目,也不办卡,不推销。你进门,师傅问一句:“哪儿不得劲?”你说完,他就动手。按完,你付钱,他点头,下一句永远是:“慢走,明儿再来。”
几个常客的故事
常来这儿的,多是周边的老住户。有个开出租的刘师傅,每天下午四点交班,准时来按四十分钟,说是腰疼,其实是困了,躺那儿打呼噜。还有个中学的体育老师,每周末来,让师傅把腿上的筋捋一遍。最有趣的是街口卖豆腐的王婶,她不来按,但每天给周师傅送一勺豆浆,说是“手艺活耗神,得补补”。
有一回,我亲眼见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背着大包,在街口转了三圈,最后进了一家铺子,问:“这儿是达州市按摩店一条街是哪个?”师傅头也不抬,拿毛巾擦着手说:“你找对了,坐吧。”年轻人又说:“我不是来按的,我想学这门手艺。”师傅这才抬头,打量他半天,说:“先按一个月摩,看看手稳不稳。”那年轻人真就留下来了,后来听说学了三年,回老家自己开了店。
如今的街面
前年市政改造,梧桐树砍了几棵,路面铺了柏油,铺子也统一换了招牌——白底黑字,方方正正,写着“XX推拿”“XX盲人按摩”。价格涨了,全身推拿六十块,但手艺还是那些老手艺。周师傅的猫早没了,他自己也七十多了,现在一天只接四个客人,上午两个,下午两个,多了不接,说是“手抖,怕按不好”。
你问的那条街,就是这么个地方。没有霓虹灯,没有音乐,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几间老房子,几双手,几张床,和一些在这儿躺了半辈子的人。
老李,你要是回来,我带你去周师傅那儿坐坐。他最近学会了泡脚,说是在电视上看的,加了艾草,五块钱一次。你试试,他按脚底的时候,还会给你念一段评书,还是那台老收音机,还是那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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